首页 > 女生言情 > 铁血逆袭:从楚云飞开始 > 第324章 会场上的“土”与“洋”

第324章 会场上的“土”与“洋”(2/2)

目录

声音渐渐小下去。

但余波还在。代表们互相看着,眼神里有共鸣,有解气,也有点不好意思——刚才是不是太激动了?

赵刚深吸一口气:“大家的意见,都很实在。我们会记录下来,认真研究。现在,我们继续下一项议程……”

会议继续。

但气氛不一样了。

接下来的发言,无论讲什么,台下总会有人在小声议论,议论刚才那些“土”问题。那个老农代表又掏出烟丝,这次没人拦他,他自己卷了根烟,没点,就叼在嘴里,眯着眼听。

徐明坐回自己的位置,低着头,在本子上写着什么。笔尖很用力,划破了一页纸。

楚风把茶杯放下。

茶已经凉了。

他站起来,从侧门走出去。

门外是走廊,没点灯,黑乎乎的。只有远处厨房透出一点光,还有油烟味飘过来——该做晚饭了。

他走到院子里的老槐树下,点了支烟。

烟是自己卷的,烟叶粗糙,抽起来呛人。他抽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烟雾在黑暗里散开,很快没了形状。

“团座。”

身后传来声音。是方立功,他端着个搪瓷缸子,缸子里冒着热气。

“给您泡了杯新的。”方立功说,“刚烧的开水。”

楚风接过,没喝:“里面怎么样?”

“还在吵。”方立功苦笑,“不过……吵的方向变了。现在都在提具体事,修渠啊,铺路啊,学校漏雨啊……徐明那几个留学生,有点被晾着了。”

楚风“嗯”了一声。

他抬头看天。天上有几颗星星,很淡,像用铅笔轻轻点上去的。

“老方,”他说,“你说,是咱们的百姓太‘土’,不懂大道理;还是咱们这些讲大道理的,离他们太远了?”

方立功没敢接话。

楚风也没指望他回答。他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你去告诉赵刚,”他说,“明天的议程改一下。上午,分组讨论。工人代表一组,农民代表一组,商人、学生、军人各一组。把今天提的那些‘土’问题,分类整理,每个组选三个最急的,下午上台说。”

“那……经济规划那些……”

“下午一起说。”楚风说,“让徐明他们也听。听听百姓要的‘规划’,到底是什么样的。”

方立功愣了愣,然后用力点头:“好!我这就去!”

他转身要走。

“等等。”楚风叫住他。

“团座?”

楚风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布包,递给方立功:“这个,给那个老农代表——第三排靠过道那个。”

方立功接过,打开。布包里是半包烟丝,烟丝很细,金黄金黄的,是楚风自己的特供,他平时舍不得抽。

“就说是会务组发的。”楚风说,“让他卷着抽。他那烟丝……太糙,呛嗓子。”

方立功看着那半包烟丝,喉咙动了动,想说“您的特供本来就砍了,这……”但没说出来。只是用力点头:“明白!”

他走了。

楚风一个人站在槐树下。

厨房那边传来炒菜的声音,锅铲刮着铁锅,刺啦刺啦的。是大锅菜,白菜炖粉条,油放得少,但香味还是飘过来了。

他忽然觉得饿。

不是肚子饿,是心里空了一块。

需要点什么实实在在的东西,填进去。

他走回走廊,没进会场,而是从后门绕出去,走到县学后面的空地。

空地上,几个代表带来的孩子正在玩。大的八九岁,小的四五岁,追着一个破皮球跑。皮球瘪了一块,滚起来歪歪扭扭的,但孩子们笑得很开心。

一个女孩跑得太快,摔倒了,膝盖磕破了。她没哭,自己爬起来,拍了拍土,继续跑。血顺着小腿流下来,在月光下是暗色的。

楚风看着她跑远的背影。

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往回走。

走到会场门口时,他停下。

里面还在吵。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乱哄哄的,但充满生气。

他推开门,走进去。

没人注意到他回来。

大家都在争论,在比划,在记录。

那个老农代表正把楚风给的烟丝分给旁边的人,几个人围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然后一起笑起来。

徐明坐在角落里,还在写。但这次,他写几笔就停一下,抬头看看会场,眼神有点茫然,又有点……别的。

楚风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

赵刚看他一眼,用眼神询问。楚风摇摇头,示意继续。

会议进行到晚上九点。

散会时,代表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还在议论。有人激动,有人皱眉,有人摇头,但没人脸上是麻木的。

楚风最后一个离开。

他吹灭主席台上的汽灯,灯光跳动两下,灭了,留下一股煤油味。

走出大堂时,他看到地上有张纸。

是徐明那份发言提纲的草稿,不知什么时候掉的。纸上写满了英文和公式,字迹工整漂亮。

楚风弯腰捡起来。

在纸的背面,空白处,有人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字很丑,歪歪扭扭的:

“河要治,地要浇,娃要上学。”

没有落款。

他拿着这张纸,站在空荡荡的会场门口。

月光照进来,照在褪色的红漆柱子上,照在满地的烟蒂和纸屑上。

远处,孩子们玩闹的声音已经没了。

只剩下风声。

和更远处,隐隐约约的,火车的汽笛。

长长的一声。

像叹息。

也像呼唤。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