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晨光画影常相伴，心事悄悄落眉间（1/2）
作者：默云溪
纽约的清晨总是带着一层薄薄的凉意，即使已经步入夏末，清晨的风掠过曼哈顿的高楼，依旧会带来一丝清爽的湿意。
天刚蒙蒙亮，远处的天际线泛着淡淡的鱼肚白，街道上还没有太多行人，只有零星几辆早餐车停在路边，冒着淡淡的热气。
纽约艺术学院坐落在艺术区的中心位置，此刻整栋教学楼还十分安静，只有少数几间画室亮着灯。
可云便是其中一盏灯的主人。
她背着半旧的画袋，脚步轻缓地走进教学楼，电梯缓缓上升，停在四楼。
走出电梯，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可云走到最角落的那间画室门口，轻轻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推开门的一瞬间，熟悉的松节油与颜料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是属于她的味道，也是属于她追逐梦想的气息。
屋内还保持着昨天离开时的样子，画架立在中央，画布上是昨天完成的清晨薄涂作品，柔和通透，像被一层薄雾轻轻笼罩。
可云轻轻关上门，将画袋放在桌边，动作轻缓，生怕打破这份清晨独有的宁静。
她走到画架前，静静站定，仰头看着自己的作品。
只是一夜未见，这幅画在清晨的光线下，仿佛又多了几分不一样的韵味。
每一笔色彩，每一层薄涂，都藏着林风学长耐心的指点，藏着他温和的声音，藏着他恰到好处的鼓励。
一想到林风，可云的脸颊便不自觉地微微发烫。
她连忙低下头，伸手轻轻抚了抚自己的脸颊，试图压下心底那点不受控制的悸动。
她告诉自己，来纽约是为了学习绘画，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不能因为一段刚刚开始的相遇，就乱了心神。
可心底的欢喜，却像悄悄生长的藤蔓，悄无声息地蔓延，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可云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颜料架前，开始整理今天要用的颜料与画笔。
她今天打算画一组静物，陶罐与白布，最基础的题材，却最考验观察力与色彩控制力。
她将颜料一支支摆好，画笔按大小依次排列，动作有条不紊，神情专注而认真。
只是，她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飘向门口，心里藏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期待。
期待那道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门口。
期待那声温和的“早”，再次回荡在这间小小的画室里。
她不知道林风会不会来，毕竟前两次的相遇，一次是偶然，一次是顺路，谁也没有约定过，要在清晨的画室里相见。
可她还是忍不住期待，忍不住在心底一遍遍地想象，门被推开的那一刻，会是怎样的画面。
就在可云沉浸在自己的小心思里时，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有节奏的敲门声。
“叩、叩、叩。”
三声轻响，不疾不徐，和前两天黄昏、清晨的敲门声，一模一样。
可云握着画笔的手指猛地一紧，心跳瞬间漏了一拍，随即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动起来。
她几乎可以确定，门外的人，就是林风。
可她又不敢完全确定，害怕是自己太过期待，产生了错觉。
她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没有丝毫慌乱。
“请进。”
话音落下，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挺拔清俊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清晨的微光从他身后洒进来，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灰色的简约卫衣，深色的牛仔裤，怀里抱着厚厚的速写本，肩上挎着画板袋，眉眼干净，笑容温和，眼底带着清晨独有的清爽。
是林风。
可云的呼吸在那一刻轻轻顿住，眼底不自觉地泛起一层浅浅的光亮。
他真的来了。
不是偶然，不是顺路，而是在这个没有约定的清晨，再一次来到了她的画室。
林风缓步走进画室，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画架上的清晨作品上，只一眼，便露出了由衷欣赏的笑意。
“早，可云。”
他的声音清润温和，像清晨流过石缝的泉水，干净又舒服，轻轻落在可云的心底。
“学长，早。”
可云轻轻回应，声音微微有些发轻，脸颊不受控制地染上一层淡淡的粉色，她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过多直视林风的眼睛。
害怕自己眼底藏不住的欢喜与心动，被他一眼看穿。
林风没有立刻走近，依旧保持着让人舒服的分寸感，站在距离画架不远的地方，安静地欣赏着画布上的作品。
“越看越觉得，这幅画很有灵气。”林风轻声称赞，语气真诚，没有半分敷衍，“薄涂的层次把控得非常好，通透干净，有你自己独有的风格，很难得。”
被林风一而再、再而三地当面夸奖，可云的心跳更快，心底的欢喜像被灌满了蜜糖，甜得发慌。
她小声道谢：“谢谢学长，要是没有你昨天的指点，我根本画不出这样的效果。”
“指点只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你有悟性，有天赋，也足够努力。”林风看着她，眼神认真，“很多人学画多年，都找不到属于自己的画面感觉，你刚入学不久，就已经有了这样的意识，非常难得。”
可云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能低着头，轻轻捏着画笔的笔杆，指尖微微泛白。
林风看着她腼腆乖巧的样子，嘴角的笑意不自觉地加深了几分。
他见过太多张扬外放的艺术生，却唯独对这个安静内敛、眼里藏着对绘画纯粹热爱的小姑娘，多了几分不一样的在意。
“今天打算画什么？”林风主动转移话题，语气自然随意，像熟识已久的朋友。
“我想画一组静物。”可云轻轻抬起头，小声回答，“陶罐和白布，想好好练习一下色彩与光影的层次。”
“很好的选择。”林风点头，语气肯定，“静物是绘画的基础，最练耐心，也最练眼力，把静物画透，后续的风景与人物创作，都会轻松很多。”
他说着，主动走到画室角落的静物台前，伸手轻轻调整陶罐与白布的位置。
动作认真细致，每一个角度都反复斟酌，目光专注，神情沉稳。
“陶罐的口沿要对着光源，这样会形成一圈自然的高光，立体感会更强。”林风一边调整，一边轻声讲解，“白布不要铺得太平整，留一点自然的褶皱，光线打在褶皱上，会有丰富的明暗变化，画面不会显得单调。”
可云安静地站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仰头看着他的背影。
清晨的微光落在他的发顶，像撒上了一层细细的碎金，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气质清润温和，让人移不开目光。
她忽然觉得，比起眼前的静物，眼前的这个人，更像一幅值得细细描摹的画。
干净，温柔，耀眼，让人一见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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