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晨光照巷添新景，家常有味岁无忧（1/2）

作者：默云溪

天色微微透亮，薄雾还轻轻笼在孟家老院的檐角，院外的巷子里已经飘来淡淡的草木气息。昨夜一场细露，把青石板洗得干净温润，踩上去微凉，却透着清晨独有的清爽。

田梦醒来的时候，凡华已经不在床上，却在枕边留了一件薄薄的外搭，怕她起身着凉。她轻轻一笑，披起衣服推门出去，一眼便看见厨房门口那道熟悉的身影。凡华正弯腰往灶膛里添柴，火光映着他侧脸，温和又踏实。

听见脚步声，凡华立刻回头：“怎么不多睡一会儿？粥刚下锅，还要等一会儿才好。”

田梦走到他身边，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柴火：“我陪你一起，一个人忙活多冷清。”

凡华没推辞，只是往旁边让了让，给她留出最暖和、最不熏烟的位置。夫妻二人并肩站在灶台前，一个看火，一个理菜，锅里的米粥咕嘟咕嘟地轻响，香气一点点漫出来，把小小的厨房填得满当当的。

“昨天你绣的兰草，我叠好收在抽屉里了。”凡华轻声道，“等镇上的张掌柜再来，我直接拿给他，依我看，这价钱只高不低。”

田梦一边择着青菜，一边轻轻摇头：“价钱无所谓，别让人家为难。咱们够花就行，多出来的，给爷爷奶奶买两斤点心，再给三个孩子添点笔墨纸砚。”

凡华望着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你呀，心里装着一大家子，偏偏就忘了自己。上次你看中的那块绣线，我记着日子，等钱到手，一定给你买回来。”

田梦心头一暖，指尖微微一顿。她从不是贪心的人，可有人把她随口一提的小事放在心上，这种被珍视的感觉，比任何贵重东西都要珍贵。

“有你这份心，我就够了。”她轻声说。

凡华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没有再多话，可那份默契，早已胜过千言万语。

天色渐渐亮开，院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不用看也知道，是孟菲和凡若尘。两人依旧提着满满一篮新鲜菜蔬，鸡蛋、豆腐、时令青菜，样样都挑得精细。

“梦梦，凡华，早！”孟菲一进门就笑得眉眼弯弯，“今天宠物店来得早，我们先把家里的事安顿好。”

凡若尘跟在身后，沉稳地将竹篮放下，顺手拿起墙角的扁担：“我去井边挑两担水，缸里空了。”

田梦连忙道：“让凡华跟你一起去。”

“不用，我一个人就行。”凡若尘笑了笑，语气平和却有力，“家里的重活，我们男人多担点，你们少受累。”

一句话，说得屋里的人都心头一热。孟家从来没有大男子主义，更没有女人就该围着灶台转的道理，男人懂得疼人，女人懂得体谅，日子才能过得长久安稳。

四个人在厨房里有条不紊地忙碌，切菜声、水声、柴火噼啪声，混在一起，成了最动听的晨曲。没有争抢，没有抱怨，连空气里都飘着安稳的气息。

没过多久，廊下便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孟凌带着南川、北城、雨晨走了出来，三个孩子依旧穿戴整齐，精神饱满，脸上没有半分赖床的慵懒。

一见到厨房里的长辈，三人立刻停下，规规矩矩地躬身行礼：“凡华哥早，梦梦姐早，菲菲姑姑早，阿凡姑父早。”

声音清亮，穿透了薄薄的晨雾。

南川依旧是最沉稳的一个，不用吩咐，拿起扫帚就开始清扫院子，连墙角的落叶都扫得干干净净；北城虽然活泼，却也乖乖搬来桌椅，摆得整整齐齐；雨晨最乖巧，轻手轻脚走到田梦身边，小声问：“梦梦姐姐，我帮你端盘子好不好？”

田梦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乖，等会儿再帮忙，先去把书包整理好。”

雨晨点点头，却依旧站在一旁，安安静静地陪着，像一只温顺的小猫。

孟凌站在廊下，看着孩子们懂事的模样，眼底满是欣慰。他这一生不求儿女大富大贵，只求他们品行端正，懂得感恩，懂得分担，如今看来，他的教导，早已刻进了孩子们的骨血里。

又过了片刻，孟爷爷和孟奶奶互相搀扶着走了出来。两位老人精神极好，孟爷爷手里拎着鸟笼，笼里的小鸟清脆地叫着；孟奶奶手里捻着佛珠，脸上始终挂着慈祥的笑意。

“爷爷奶奶，早。”凡华立刻关火盛粥，声音恭敬。

田梦也连忙将备好的小菜、酱瓜、蒸饺一一端上桌，不过片刻，一张方桌就摆得满满当当。白粥清香，小菜爽口，蒸饺皮薄馅大，看着朴素，吃进嘴里却是满心的暖和。

“快坐，快坐，别站着了。”孟奶奶招手，目光一直落在田梦身上，满是疼惜，“梦梦，你也坐，别总忙活，饭凉了对胃不好。”

田梦刚一坐下，凡华便立刻给她盛了一碗热粥，吹了吹才放到她面前：“慢点喝，不烫。”

这一幕，全家人都看在眼里，没有一个人觉得奇怪。在孟家，男人疼妻子，是本分，是道理，是刻在骨子里的家风。

说话间，孟云和杨子辰也走了进来。孟云一身利落的套装，依旧是那副从容沉稳的模样；杨子辰手里拎着一个布包，里面是给两位老人带的糕点。

“爷爷奶奶，今天幼儿园有公开课，我和子辰要早点过去准备。”孟云轻声道。

孟爷爷笑着点头：“去吧去吧，工作要紧，家里不用惦记。”

向阳也紧跟着走进院子，身上带着淡淡的花香，显然一早就去花店打理过。他一进门就先给花瓶换上新摘的雏菊，院子里瞬间又多了几分生气。

“今天花店里订花的人多，我中午可能回不来，晚上给大家带鲜花饼。”向阳笑着说。

一大家子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却又安安静静。没有人高声说话，没有人攀比炫耀，只有一口热饭，一句问候，一段家常，平淡，却无比安心。

南川、北城、雨晨乖乖吃饭，时不时给孟爷爷孟奶奶夹菜，动作虽小，却看得老人眉开眼笑。孟凌看着三个孩子，轻声叮嘱：“在学校团结同学，认真听课，不许偷懒，也不许逞强。”

“知道了，爸爸。”三个孩子齐声答应。

早饭过后，不用任何人吩咐，所有人都自觉起身收拾。

凡华、凡若尘、杨子辰、向阳一起收拾碗筷，走进厨房清洗擦拭，动作麻利；

孟云、孟菲陪着孟爷爷孟奶奶说话，叮嘱老人天凉加衣，出门小心；

田梦则站在廊下，帮三个孩子整理衣领、书包，细细叮嘱路上注意安全。

“到了学校记得多喝水，上课认真听讲，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老师，再给家里打电话。”

田梦的声音温柔又细致，三个孩子听得认真，连连点头。

“谢谢梦梦阿姨。”

目送三个孩子背着书包走出院门，小小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巷口，田梦才轻轻收回目光。她转身回院，正好对上凡华望过来的眼神，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没过多久，孟云和杨子辰、孟菲和凡若尘、向阳也相继告辞，各自奔赴自己的生活与事业。一时间，热闹的院子安静下来，却丝毫不显冷清。

凡华陪着孟爷爷在石桌旁下棋，棋子落在石面上，清脆悦耳。孟爷爷棋风稳重，凡华处处礼让，一老一少，神情专注，气氛平和又惬意。

孟凌则提着水壶，去打理院角的小菜园。白菜、青菜、萝卜长势喜人，绿油油一片，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他浇水、松土、除草，动作熟练，一看便是常年劳作的人。

田梦回到房间，坐在窗边，重新拿起绣绷。阳光透过窗棂，温柔地洒在绣布上，她指尖捏着绣针，一针一线，从容又安静。兰草的叶片在她手下慢慢舒展，清雅脱俗，栩栩如生。

这是她的手艺，也是她的底气。她不靠别人施舍，不靠旁人怜悯，凭自己的双手挣钱，凭自己的能力养家，活得体面，活得坦荡，活得有尊严。

孟奶奶搬了小凳坐在她身边，手里捻着佛珠，有一搭没一搭地陪着她说话。

“梦梦啊，你真是个好孩子。”孟奶奶轻声叹道，“凡华能娶到你，是孟家的福气。你懂事、贤惠、心善，还明事理，这个家，多亏了你。”

田梦放下绣针，轻轻笑了：“奶奶，是我福气好。我嫁到孟家，你们没把我当外人，没让我受委屈，凡华疼我，家人护我，我已经很知足了。”

“一家人，就该这样。”孟奶奶拍着她的手，“互相疼，互相体谅，日子才能过红火。你放心，有奶奶在一天，就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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