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人间烟火暖，岁岁皆心安（1/2）
作者：默云溪
天刚蒙蒙亮，老街还浸在一层薄薄的晨雾里，孟家老院的厨房就已经亮起了暖黄的灯光。田梦轻手轻脚地起身，生怕吵醒还在熟睡的家人，系上那条洗得柔软的围裙，便开始了一天的忙碌。灶膛里的柴火被轻轻点燃，橘红色的火苗一点点舔舐着锅底，将微凉的清晨烘得暖意融融。
锅里的白粥慢慢沸腾，清甜的米香一点点漫出来，飘满了小小的厨房。田梦看着跳动的火光，脸上露出安稳柔和的笑意。她这辈子没有什么大志向，只守着孟家这一方小院，守着一大家子人，把日子过得热气腾腾、平平安安，就已经心满意足。
没过多久，孟菲也走了进来，看着田梦忙碌的身影，连忙上前搭手。
“怎么又起这么早，不多歇一会儿？家里的活儿哪能都让你一个人干。”孟菲的语气里满是心疼。
田梦回头一笑：“妈，我习惯了，早起一会儿心里踏实。等会大家都起来，就能吃上热乎饭了。”
两人并肩站在厨房里，一个熬粥，一个切菜，动作默契，话语温和。锅碗瓢盆轻轻碰撞，汇成一曲最温柔的家常小调，没有华丽的食材，没有复杂的做法，却藏着最动人的人间烟火。
孟云也早早起身，推开房门时，晨风吹来带着草木的清香，让人心神一畅。院子里静悄悄的，晨露挂在槐树叶尖，晶莹剔透，像一颗颗小小的珍珠。朵朵和米粒还蜷缩在小窝里睡得正香，小肚皮一起一伏，模样憨态可掬。
她轻步走到厨房门口，笑着开口：“我来帮你们搭把手，今天人多，多准备些饭菜。”
田梦连忙回头：“大姨，您快去歇着，这些活儿我们俩就行。”
“没事，我也睡不着，一起做还能快些。”孟云说着，便拿起一旁的青菜仔细清洗起来。
三个人在厨房里有条不紊地忙碌着，热气氤氲，灯火温柔，将小小的厨房填得满满当当。不一会儿，向阳也走了进来，她一向起得利落，话不多，却手脚麻利，一进门就主动接过择菜的活儿，让本就热闹的厨房，又多了一份安稳的默契。
孟凌在院子里清扫着落叶，扫帚轻轻划过地面，声音轻缓，不吵不闹。他把院子扫得干干净净，又将石桌石凳擦拭一遍，等着一家人围坐吃饭。晨光一点点穿透薄雾，洒在他沉稳的侧脸上，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般模样。
孟爷爷和孟奶奶也相继起身，两位老人相互搀扶着走到廊下，看着院子里干干净净，厨房里香气阵阵，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下过。孟奶奶手里依旧拿着没缝完的小布鞋，就着晨光细细缝制，针脚细密柔软，每一针都是对家人最深的祝福。
孟爷爷坐在一旁，慢悠悠地喝着早茶，目光时不时落在老伴身上，温柔又纵容。
天色大亮，家里的孩子们也陆续起身。
凡星是小辈里最自律的一个，天一亮就准时起床，洗漱完毕，整理好床铺，安安静静走到院子里。看到孟云，他微微躬身，声音清润有礼：“大姨，早。”
“早，昨晚睡得还好？”孟云抬头一笑。
“挺好的，大姨放心。”凡星点点头，便走到石桌旁拿起书本晨读，声音清亮，沉稳认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调皮的小孩。
雨晨收拾着即将带去大学的行李，把孟奶奶缝的小垫子、田梦煮的干粮、孟云准备的零钱一一细心收好。每一样东西，都带着家人的温度，让她即将远行的心，既忐忑又安稳。
北城一身运动装，精神得像初升的太阳。他天不亮就出门晨跑练球，回来时额角带着薄汗，运动服上沾着青草的气息，一进院子就大声喊：“爷爷奶奶，大姨，我回来了！今天教练夸我射门越来越准了！”
孟奶奶立刻心疼地招手：“快洗洗换身衣服，别着凉，早饭马上就好。”
“知道啦奶奶！”北城笑得眉眼弯弯，少年意气，耀眼又明亮。
南川也陪着未婚妻一同进门，女孩穿着素雅的衣裳，眉眼温柔，一进院子就乖巧地向长辈问好，礼数周全，懂事贴心。孟奶奶拉着她的手越看越喜欢，嘴里不停念叨着，真是个好孩子，南川有福气。
凡诺安静地坐在廊下，手里捧着一本书，目光却轻轻飘向巷口。少女的心事清澈又干净，像清晨的风，像枝头的花，不声不响，却甜得让人心软。
没过多久，一桌热气腾腾的早饭就摆上了石桌。
软糯的白粥、清爽的炒青菜、金黄的煎蛋、香脆的咸菜，还有甜甜的糕点，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没有山珍海味，却是一家人最爱吃的味道。
孟爷爷坐在主位，看着围坐在一起的一家人，声音温和沉稳：“都快吃吧，吃饱了该上学的上学，该训练的训练，该忙的忙，一家人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强。”
众人拿起碗筷，安静地吃着早饭。
北城大口吃饭，一边吃一边夸饭菜香；南川不停给身边的姑娘夹菜，细心又体贴；凡星小口吃饭，举止规矩，时不时给爷爷奶奶添粥；雨晨温柔地照顾着身边的小辈，眼神柔软。
孟凌和向阳坐在一起，偶尔相视一笑，平淡自然，却藏着细水长流的深情。
孟云看着眼前这一幕，心底一片温热。所谓幸福，不过就是家人闲坐，灯火可亲，三餐四季，岁岁相伴。
早饭过后，一家人各自忙碌，老院瞬间变得热闹又有序。
孟凌和向阳提着水桶走向小菜园，给刚冒芽的菜苗浇水松土。阳光洒在松软的泥土上，洒在嫩绿的菜苗上，也洒在两人安稳的身影上。向阳蹲在地里，轻轻拔除杂草，动作轻柔得像是呵护宝贝；孟凌提着水桶慢慢浇水，水流细细落下，滋润着泥土，也滋润着一家人的期盼。
“等这些菜长出来，夏天就有吃不完的新鲜菜了。”向阳轻声说。
孟凌点点头：“有你在，家里永远都这么妥帖。”
简简单单一句话，胜过万千甜言蜜语。
廊下，孟奶奶依旧缝着布鞋，孟爷爷喝着茶，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家常。话题绕来绕去，全都是家里的孩子：南川的婚事要准备什么，雨晨上学要带齐东西，北城踢球要注意安全，凡星读书要劳逸结合，凡诺年纪轻轻，也要多上心……
桩桩件件，全是牵挂，全是疼爱。
孟云坐在两位老人身边，静静听着，偶尔搭几句话。她知道，老人的爱，就藏在这些细碎的叮嘱里，藏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与守望中。能陪着他们慢慢变老，能守着一家人安稳度日，便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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