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晨光照小窗，家书抵万程，故里暖如初（1/2）
作者：默云溪
异国的清晨，是被窗外清脆的鸟鸣轻轻唤醒的。
可云睁开眼时，天已经大亮，柔和的日光透过窗纱洒在床前，落在地板上，铺成一片温暖的浅金色。这是她在异乡度过的第一个完整夜晚，没有辗转难眠，没有深夜惊醒，反倒因为前一日的奔波与家人的安心叮嘱，睡得格外安稳。
她缓缓坐起身，指尖先触到了身边柔软的被子。那是母亲亲手为她准备的床品，带着熟悉的、阳光晒过后的干净味道，仿佛一瞬间，又把她拉回了金市老巷的小院里，拉回了那个每晚都有灯光守候、有家人陪伴的小房间。
可云低头笑了笑，眼底的陌生与不安，在这一缕熟悉的气息里，悄悄散了大半。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先走到窗边，一把推开了窗户。
清晨的风立刻涌了进来，带着草木的清新与校园的宁静，远处的钟楼静静矗立，道路上已经有三三两两的学生抱着书本走过，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咖啡香与面包香，一切都新鲜而明亮。
可云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满是清爽。
她终于真切地意识到——自己真的来到了万里之外，开始了一段完全属于自己的新生活。
没有母亲清晨在厨房忙碌的声音，没有小姨风风火火推门进来的笑闹，没有舅妈温柔的叮嘱，没有念云、揽月叽叽喳喳的吵闹，也没有小乖趴在床边摇尾巴的软糯。
可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孤单。
因为那些温暖，早已被她牢牢装在了心里，装在了每一件带来的物品里，装在了随时都能拨通的电话里，装在了那幅画着老槐树与小院的画里。
她转身看向书桌，画上的母亲笑得温柔，老槐树静静伫立，小小的奶狗趴在树下，每一笔，都是她最牵挂的人间。
简单洗漱过后，可云换上一身干净舒适的衣服，开始认真整理自己的小房间。
昨日收拾得匆忙，还有不少细节没有归置妥当。她把带来的书本一一摆上书架，把颜料、画笔、画纸按大小分类放好，把母亲为她准备的常用药品整齐收进抽屉，把小姨塞给她的零食、花茶、小点心一一摆进柜子，把舅妈特意为她准备的保暖护膝、柔软围巾挂在门后。
每拿出一样东西，她的心里就多一分温暖。
这条围巾，是舅妈熬夜为她织的，柔软厚实，说异国冬天风大，一定用得上；
这包花茶，是小姨跑了好几家店挑选的，说女孩子要多喝温水，照顾好自己；
这盒常用药，是母亲一样一样仔细装好的，连用法用量都贴好了小纸条，细致入微。
原来从不是她一个人在远行。
是母亲、小姨、舅妈，是父亲、妹妹们，是一整个家的爱，陪着她一起，跨越了山海，来到了这片陌生的土地。
小小的房间，在她一点点的打理下，越来越有烟火气，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家”。
阳光越发明亮，洒满书桌，落在画纸上，温柔得让人心里发软。可云拿出手机，第一时间便想给家里打视频电话。她知道，金市此刻已是傍晚，家人一定都在小院里，等着她的消息。
手指刚触到屏幕，手机便先一步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赫然是母亲。
可云的心瞬间一暖，指尖轻快地按下接听键。
屏幕一闪，母亲孟云温柔的脸庞立刻出现在眼前，背景正是她熟悉的堂屋，老槐树的影子从窗外透进来，温暖又安心。
“可云！”孟云一看见女儿，眼睛立刻亮了，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欣喜与牵挂，“醒啦？睡得好不好？有没有不习惯？夜里冷不冷？”
一连串的关心，来得又快又暖，像一束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屏幕。
“妈，我睡得特别好！”可云把手机架好，对着镜头转了一圈，让母亲好好看看自己收拾整齐的房间，“你看，我把房间都收拾好啦，特别舒服，光线也好，一点都不冷。”
孟云看着视频里干净温馨的小房间，看着女儿气色红润、眼神明亮，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她笑着点头，眼眶微微发热：“真好，我的可云真能干，一个人也能把一切打理得这么好。”
“妈，我都长大了呀。”可云趴在桌上，脸颊贴着手臂，像从前在家时一样，对着母亲撒娇，“以后我会越来越厉害的，你就别担心啦。”
“妈哪能不担心。”孟云轻轻叹一声，语气里全是化不开的温柔，“你长多大，在妈这儿都是孩子。”
就在这时，镜头里晃过一道熟悉的身影，风风火火，却又格外亲切。
是小姨孟菲。
她手里端着一盘刚洗好的水果，凑到镜头前，笑得眉眼弯弯：“可云！看见小姨没？一早你妈就守着手机，生怕错过你消息，我跟舅妈都过来陪她啦！”
“小姨！”可云立刻笑开了眼，“我看见你啦！舅妈也在吗？”
话音刚落，舅妈便也温和地走到了镜头旁，脸上带着慈祥又温柔的笑，声音缓缓的，格外让人安心：“可云，在那边还习惯吗？吃饭吃得惯吗？要是缺什么，千万别客气，跟家里说，我们给你寄过去。”
“舅妈，我都好，什么都不缺。”可云心里一暖，鼻尖微微发酸，“你和小姨不用特意过来陪我妈，我妈有你们陪着，我就更放心了。”
“那是自然。”舅妈笑着点头，“你不在家，我们就多过来陪陪你妈，陪她说说话，一起做做饭，省得她总惦记你。”
镜头里，画面微微晃动，很快又出现了念云和揽月的小脑袋。
两个妹妹一左一右挤在手机前，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屏幕，叽叽喳喳地喊着姐姐，满是想念。
“姐姐！你房间好漂亮啊！”
“姐姐，你今天有没有去校园里逛呀？有没有看见好看的风景？”
“姐姐，小乖今天还找你呢，一直趴在你房门口不肯走！”
一听到“小乖”两个字，可云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小乖呢？快让我看看小乖！”
念云立刻转身，跑到床边，把正蜷在垫子上睡觉的小乖轻轻抱了起来，凑到镜头前。
小小的奶狗睡得迷迷糊糊，圆溜溜的眼睛半睁着，毛茸茸的小脑袋蹭着念云的手臂，看见屏幕里的可云，尾巴立刻轻轻摇了起来，发出一声又轻又软的“呜”，像是在委屈，又像是在撒娇。
可云看着小家伙憨态可掬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眼眶却悄悄红了。
“小乖乖一点，要好好陪着妈妈、小姨和舅妈，知道吗？等姐姐回去，给你带好吃的。”
小乖像是真的听懂了，轻轻蹭了蹭镜头，温顺得让人心疼。
小小的屏幕，隔着万里山海，却装下了一整个家的温暖。
母亲的牵挂，小姨的热闹，舅妈的温柔，妹妹们的想念，还有小乖的软糯，一点点填满了可云心底所有的角落，让她在异国的清晨，感受到了比阳光更暖的安心。
孟云看着女儿开心的模样，轻轻开口，语气里满是温柔：“可云，别总惦记家里，家里一切都好。我跟你小姨、舅妈每天一起做饭、说话，一点都不孤单；念云好好弹琴，揽月好好读书，小乖也乖乖的，你就安安心心读书，好好照顾自己。”
“嗯，我知道，妈。”可云用力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笑得格外明亮，“你们也要好好的，每天都要开开心心的，等我放假，就回去看你们。”
“好，我们等你回来。”舅妈温和地说，“在外边别委屈自己，按时吃饭，按时睡觉，画画别熬太晚，身体最重要。”
小姨也立刻跟着补充：“对！缺钱了就跟小姨说，别舍不得花，女孩子在外边，一定要吃好穿暖，开开心心的！”
家人一句句朴实又真诚的叮嘱，像一股股暖流，缓缓淌进可云的心底。
她从前在家时，总觉得这些唠叨有些烦，总盼着快点长大，快点独立，快点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可真的离开了才明白，那些被人惦记、被人牵挂、被人一遍遍叮嘱的日子，是多么珍贵，多么温暖。
正是这些细碎又温柔的爱，撑起了她远行的所有勇气。
视频聊了很久很久，久到手机都微微发烫，久到阳光从书桌前移开，久到可云舍不得挂断。
直到金市的天渐渐暗了下来，小院里要准备晚饭，孟云才温柔地催她：“快去吃早饭吧，别饿坏了，吃完去校园里好好逛逛，熟悉熟悉环境。有空了再给家里发消息，我们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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