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宿敌还是情敌?(1/2)
他茫然地抬起手,摸了摸被泡面桶砸中的额头,又低头看了看地上那桶无辜的、仿佛在嘲讽他的泡面。
然后,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看向三十多米外,那个入口。
或者说,是原本应该有门,现在只剩下一个黑洞洞门框的入口。
欧阳娜就站在那里。
赤着脚,站在冰冷的地板上,凌乱的睡裙勉强被她用手拢住,但领口依旧敞开着,露出锁骨和下方那抹刺眼的淡红。她脸上的潮红未退,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那种极致的冰冷和……一种陈若冰从未在她眼中看到过的、仿佛在看什么即将被碾死的虫豸般的、居高临下的警告。
她甚至没有走出来,只是站在门框的阴影里,远远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然后,她抬起一只手,没有竖中指,也没有做出任何侮辱性的手势。
只是伸出了一根食指,竖在自己鲜艳的、因为刚才剧烈运动而微微泛着水光的唇前。
做了一个全世界都通用的、清晰无比的——
“嘘。”
然后,她抬起另一只手,对着陈若冰的方向,极其随意地、仿佛赶苍蝇般,挥了挥手。
动作优雅,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驱逐意味。
滚。
做完这两个手势,欧阳娜不再看他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自己的眼睛。她转身,走进了那个黑洞洞的门框,身影消失在门后的黑暗与温暖中。
紧接着——
“砰!!!”
一声巨响,不是关门声,而是某种能量屏障瞬间合拢的、沉闷的嗡鸣!一层肉眼可见的、淡蓝色的、流转着复杂符文的光芒,瞬间覆盖了整个公寓的入口,将那个黑洞洞的门框彻底封死,也将内外彻底隔绝。
陈若冰甚至能感觉到那屏障散发出的、冰冷刺骨的警告意味和强大的防御力。
他张着嘴,嵌在墙里,手里还拿着那桶掉下来的泡面,额头上被泡面桶砸过的地方隐隐作痛,小腹更是疼得他直抽冷气。
他看看手里无辜的泡面,又看看远处那扇被能量屏障封死的、曾经是他“战场入口”的门,再看看自己此刻狼狈不堪、嵌在墙里的造型,以及周围一片狼藉的走廊……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了剧痛、荒谬、憋屈,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彻底无视和碾压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疼吗?
废话!当然疼!虽然以特级员工的身体素质,这种程度的物理攻击还不至于造成重伤。
但比起疼痛,更让他憋屈的是——
欧阳娜居然没骂他?!
她居然一句话都没说!就直接动手了?!而且还是下这么狠的手?!
这不符合剧本啊!按照他们以往的交锋模式,不应该是先进行至少三百回合的语言艺术交锋,互相问候对方祖宗十八代,揭对方老底,戳对方痛处,把对方气得七窍生烟之后,再“友好”地切磋一下拳脚吗?
怎么今天……直接跳过了“对骂”环节,进入“暴力驱逐”模式了?
而且,她那是什么眼神?那种冰冷的、警告的、仿佛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垃圾一样的眼神……他从未在欧阳娜眼中看到过。即使是他们打得最凶、骂得最脏的时候,欧阳娜眼中燃烧的也是和他一样的、旺盛的、恨不得弄死对方的战意和怒火,而不是这种……冷漠。
还有她那副衣衫不整的样子……她家里……是不是有别人?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但很快被更强烈的憋屈感淹没。
“妈的……”陈若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忍着剧痛,手脚并用,艰难地从那个人形凹陷里把自己“抠”了出来。墙壁簌簌落下更多粉尘,呛得他直咳嗽。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疼痛的四肢,检查了一下,还好,骨头没事,就是内脏可能有点震荡,皮肉伤一堆。
他捡起地上那桶泡面,拍了拍上面的灰,又看了看远处那扇被蓝色能量屏障封死的门,脸上表情变幻不定。
最终,他重重地哼了一声,低声骂了句“疯女人”,然后一瘸一拐地,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手里的泡面,此刻拿在手里,感觉格外烫手,也格外……讽刺。
他来找欧阳娜,是闲得蛋疼,是想找她对骂,是想在无聊的圣诞夜找点乐子。
泡面?那只是个借口。
可现在,乐子没找到,反而挨了一顿毒打,还被像垃圾一样丢了出来。
最关键的是,欧阳娜居然不接招了!这让他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不,是打在铁板上还被反弹回来砸自己脸上的憋闷感。
太他妈憋屈了!
陈若冰带着一肚子邪火和无处发泄的憋屈,他走远了,看着手里那桶泡面,越想越气,忍不住又低声骂了几句。
然而,就在他走出没几步后,陈若冰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一种极其细微的、但却无比清晰的、如同被冰冷的毒蛇缓缓爬过后颈般的、毛骨悚然的寒意,毫无征兆地,顺着他的脊椎骨,猛地窜了上来!
他猛地转过头,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扫向身后。
什么都没有。
只有那扇被蓝色能量屏障封死的公寓门,静静地立在远处,在应急灯微弱的光线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走廊里一片死寂,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电梯运行的细微嗡鸣。
是错觉吗?
陈若冰皱了皱眉,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感觉到了一道极其冰冷、充满恶意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背上。那视线仿佛带着实质的杀意和……一种令人极度不舒服的、如同看待死物般的审视。
但此刻,后面空无一人。
也许是刚才被欧阳娜那一脚踹得有点脑震荡,产生幻觉了?但那种令人脊背发寒的感觉……
陈若冰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莫名的不安。也许是圣诞夜的寒风从破碎的窗户吹进来了?他刚才出来的时候,好像看到走廊尽头有扇窗户的玻璃碎了?
嗯,一定是这样。
他不再多想,转身离开,将那个让他吃了大亏、还留下诡异感觉的房子,隔绝在外。
只是,他并不知道,他已经被一个人视作了不死不休的情敌。
欧阳娜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回了二楼卧室。
“砰!”
她反手重重地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才得以大口大口地喘息。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蹦出来。小腹因为刚才那竭尽全力的一脚而微微抽痛,赤足踩在地板上的冰凉触感,以及身上凌乱睡裙带来的不适,都在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有多么荒谬和……失控。
陈若冰那个白痴!神经病!他到底发什么疯?!大晚上跑来找骂就算了,还偏偏挑这种时候!在蓝桉和她视频的时候!
一想到蓝桉可能听到的那些话,可能产生的误会,欧阳娜就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比刚才踹飞陈若冰时更加心慌意乱。
她顾不上整理自己狼狈的形象,也顾不上脚底的冰凉和身体的酸痛,几乎是扑到了床边,抓起了那个被她匆忙丢下的平板电脑。
屏幕还亮着,视频通话的界面已经中断了。不是她挂断的,是对方挂断的?还是因为网络问题自动断开了?
欧阳娜的心猛地一沉。
她立刻尝试重新拨打蓝桉的视频通话。
“嘟……嘟……嘟……”
漫长的等待音,每一声都像敲打在她的心尖上。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平板边缘,指节微微发白。
快接啊,蓝桉!接电话!让我解释一下!
然而,直到忙音自动切断,视频也没有被接通。
欧阳娜不死心,又打了一次,两次,三次……
全都石沉大海。
蓝桉不接她的视频了。
这个认知,让欧阳娜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一股巨大的恐慌和自责,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蓝桉一定是听到了!一定是误会了!他那么敏感,那么依赖她,听到有别的男人用那种语气叫她,还闯进她的家,他怎么可能不多想?
而且,她刚才那副惊慌失措、衣衫不整冲出去的样子,肯定也被他看到了!他会不会以为……她和陈若冰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会不会以为她在骗他?
“蓝桉……接电话啊……求你了……”欧阳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她颤抖着手,又发了几条语音消息过去。
“蓝桉,你听姐姐解释,刚才是误会!”
“那个人姐姐已经把他赶走了!”
“蓝桉,接视频好不好?让姐姐看看你……”
消息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复。
卧室里一片死寂,只有欧阳娜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窗外的圣诞灯火依旧璀璨,却照不进她此刻冰冷慌乱的心。
怎么办?蓝桉不接电话,不回消息。他一定是生气了,伤心了,甚至……可能又在胡思乱想,伤害自己了。
一想到蓝桉可能因为误会而陷入那种阴郁绝望、自我伤害的情绪中,欧阳娜就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她宁愿被陈若冰那个神经病骂上一百遍,打上一百架,也不愿意看到蓝桉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尤其是因她而起的伤害。
她必须立刻联系上蓝桉!必须解释清楚!哪怕……哪怕用一些非常手段,比如直接提前结束假期去他那里?不,不行,太慢了,只要上车自己就会有几个小时的失联,她无法保证蓝桉会不会在这个时间里找自己。
就在欧阳娜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卧室里团团转,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联系真龙公司那边时——
“叮咚。”
她的手机,突然响起了一声极其轻微的消息提示音。
不是视频通话请求,不是语音通话,只是一条普通的文字消息。
来自蓝桉。
欧阳娜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扑到床边,抓起手机,手指颤抖着点开那条消息。
只有短短一句话,没有表情,没有标点。
“蓝桉:姐姐刚才那个人是谁”
平静的文字,却让欧阳娜的心狠狠一揪。她能想象出蓝桉打出这句话时,那双墨绿暗红的眼眸里,会是怎样冰冷而执拗的光芒。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尽量用最温柔、最耐心的语气解释,尽管隔着屏幕,对方可能感受不到:
“欧阳娜:蓝桉,你终于回消息了!吓死姐姐了!刚才那个人是姐姐亲戚家一个熊孩子,脾气特别差,今晚不知道发什么疯跑来找茬。姐姐已经把他赶走了,真的!”
她发送过去,紧张地盯着屏幕,等待回复。
几秒钟后,回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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