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通行证（1/2）

念兮那番近乎宣判般的话语，狠狠刺入小黄的心脏，带来一阵窒息般的绝望。母亲无法离开，连她自己也似乎要被永远困在这片云上牢笼。

然而，就在这冰冷的绝望几乎要将她彻底吞噬时，小黄猛地抬起头，死死盯住念兮那依旧平静无波的紫水晶眼眸，声音因为紧张和某种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急迫，而显得有些干涩发颤：

“你刚才说，‘想离开这里，也怕是有点困难了’？”

小黄重复着念兮的原话，一字一顿，仿佛在咀嚼其中每一个字的重量：

“‘有点困难’……那就是说，并不是完全不可能，对吗？还有……可能，对吗？”

她问出这句话时，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这是她在无边黑暗中，唯一能捕捉到的一丝可能并不存在的微光。

念兮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在听到小黄这句追问的瞬间，细微地闪烁了一下。她似乎有些意外，那副总是带着漫不经心和绝对掌控感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波动。

她微微歪了歪头，看着小黄，那纯真无害的脸上，嘴角向上弯了一下。那并非笑容，更像是一种带着玩味的审视？

“你倒是很会抓关键词。”念兮的声音依旧空灵平静，但语气里似乎多了一丝近乎赞赏的意味。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告诉小黄也无妨，便用那种平淡的语气，开始解释：

“管理层设立的规则虽然严苛，但并非完全没有通融的余地，想要离开这里，返回你们原本的世界，只需要满足一个条件。”

念兮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小黄，看向了某个虚无的远方：

“上交足够的‘贡献’，以此来……瞒过遗迹规则对‘滞留者’的强制绑定和识别。”

“贡献？”小黄一愣，这个词听起来……很模糊。

“你可以理解为，对遗迹管理层、对这片空间做出的有价值的行为、付出的能量、或者……提供的特殊‘资源’。”念兮解释道，语气像是在说一件最普通不过的交易，“贡献的积累方式有很多，完成管理层发布的任务、修复遗迹损伤、提供稀有知识或样本、甚至……长期维持某个遗迹的稳定运行，都可以获得。”

“贡献积累到一定程度，并且经过我的核准，就可以用来兑换一次离开的通行证。当然，这个‘一定程度’，非常高。高到绝大多数滞留者，几十上百年都无法攒够。”

小黄的心，随着念兮的解释，一点点沉下去，又因为那一丝渺茫的希望，而重新提起来。非常高的贡献……那母亲……

念兮并没有给她戴上指环，她并不知道那指环到底是什么，只知道对方认出自己的身份后就收回去了，这是否代表……母亲已经兑换了通行证？

“黄诗涵女士的贡献值非常可观。是管理层建立以来，积累速度最快、总量也排在前列的个体之一。如果她愿意将她所有的贡献值一次性全部上交……”

念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计算，然后给出了一个答案：

“其数量刚好足够换取一个人离开这里。”

一个人。

刚好。

换取离开。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让小黄的心猛地一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但紧接着，又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以母亲的性格，如果知道能让她离开，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所有贡献，全部拿出来，为她换取那张回家的“通行证”。

这让她既感动，又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和……羞愧。

她不是小孩子了。至少，不是那种在超市里搞破坏后，需要父母出面赔偿、道歉、收拾烂摊子的小屁孩了。

她是特级员工，是经历过生死战斗、背负着寻找母亲使命的成年人。她选择用真身进入这条危险隧道，是她自己的决定，是为了寻找母亲，也是为了查明真相。虽然结果出乎意料，但她理应承担自己选择的后果，而不是反过来，让可能已经为此付出巨大代价的母亲，再为她“擦屁股”。

那什么贡献，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但母亲从她年幼起失踪，至今已有二十多年。二十年来，她混到如今管理五十多万的超自然遗迹的地位，她的贡献也才刚好够换一个人离开。

如果这些贡献还有其他用处，如果可以用来交易某些对母亲非常好的资源，如今却全都换做了她的通行证。

用母亲多年心血换来的宝贵贡献值，只为换取她一个人的自由？

这代价，太沉重了。沉重到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然而，就在小黄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念兮的话锋，却突然一转：

“但是——”

这个转折词，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瞬间刺破了小黄心中那刚刚升起的一丝侥幸和复杂情绪，让她猛地抬起头，心脏骤然缩紧！

她死死盯着念兮，眼眸中充满了警惕和不安。

这个“但是”后面，准没好事。

“你似乎忘记了，你们是几个人一起进来的？”

几个人？

小黄先是一愣，随即，如遭雷击！

爱丽丝！里德尔！

她们也进来了！和自己一起，被爆炸的冲击波卷入了隧道深处！

刚才因为震惊于母亲的消息和自身困境，她竟然暂时将两位同伴的安危抛在了脑后！

“她们！她们怎么样了？！”小黄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焦急和恐慌，“她们安全吗？现在在哪里？”

念兮对于小黄的激动似乎有些不耐，她微微蹙了蹙眉，但依旧用那种平淡的语气回答道：

“不用担心她们的安全。在管理层，除了我，没有人能伤得了她们。而我，通常也不会对未来的员工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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