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玉情破境(1/2)
竹屋藏于小竹峰深处,周遭青竹郁郁,朝有晨露凝枝,暮有山风穿叶,日子便在这草木轻响里,过得分外平静规律,却又藏着一股暗涌的精进之力。
王长生每日天未破晓,天边刚染一抹鱼肚白时便准时醒来,窗外竹影疏斜,晨雾还未散尽,他已盘膝坐于床榻,双目轻阖,心神沉落丹田。
体内六处紫雷纹静静蛰伏,初时淡如虚影,随着他掐动雷纹炼体术法诀,指尖先有微不可察的雷光跳动,继而引动体内雷纹两两相呼,循着特定轨迹运转起“雷霆循环”。
这循环尚显微弱,流转时似风中残烛,稍不留意便要断绝,灵力触感更是淡得几近忽略,但王长生不敢有半分懈怠,凝神静气牵引雷纹,一丝不苟地走完三个周天。
每一轮流转毕,便能清晰觉出紫雷纹凝实了些许,原本与肉身略显隔阂的滞涩感消减一分,雷霆之力与血肉筋骨的契合,便又深了一寸。
这般水磨功夫,虽无立竿见影之效,却胜在日积月累,每一分精进,都踩着生死边缘的底气。
待雷霆循环功成,院外便准时传来木缸挪动的沉缓声响,是杜必书送药浴来了。
不知这六师兄从哪寻来的半人高大陶缸,缸壁斑驳带着几分古意,该是早年留存的旧物,却恰好够王长生整个人沉入其中。
杜必书每日天不亮便守在丹炉旁熬药,肩头常落着未熄的药灰,此刻提着滚烫的药桶走来,额角还沾着细密汗珠,掀开桶盖时,浓稠的药汤滚滚腾着热气,色泽浓黑如墨,刺鼻的药香混着灵草特有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瞬间便弥漫了整座小院。
“七师弟,快些,这药汤得趁烫泡,药力才够劲渗进骨头里。”
杜必书一边将药汤往陶缸里倾洒,滚烫药液撞击缸壁,溅起细碎的热花,一边絮絮叨叨地叮嘱,语气里满是真切的关切,“你可别嫌烫也别嫌这药味冲,这方子是师娘亲手写的,里头足足配了三十二种灵草,每一味都是百年以上的年头,光寻这些灵材,我就托人跑遍了青云山下三州地界。
师父昨日还特意叮嘱我,说你现在这身子骨,就跟那烧裂了缝的瓷胚,看着是囫囵的,内里全是暗伤,只能用这般温和药力慢慢温养,若是敢直接上猛药固本,身子定然扛不住雷霆余劲与药力冲撞,非得经脉炸裂不可。”
王长生闻言微微颔首,面上无多余神色,抬手褪去上身衣物。
他的脊背嶙峋,旧伤新疤层层交错,有的是东海之战时被炼血堂妖人法器所伤,狰狞可怖;有的是引雷炼体时,被雷霆之力灼伤的焦黑印记,深浅不一。
唯有胸口、檀中、肩井等六处穴位上,紫雷纹隐现其间,紫光淡却带着不容小觑的霸道气息,那是他以性命搏来的生机。
他抬脚踏入陶缸,滚烫的药汤瞬间裹住脚踝,剧烈的灼痛感顺着皮肉往筋骨里钻,比寻常烈火灼烧更甚几分,那是药力强行渗透受损经脉的必然苦楚。
王长生不过眉头微蹙,牙关轻咬,便稳步踏入缸中,直至滚烫药汤漫过脖颈,只留口鼻露于外,整个人彻底沉入药缸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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