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看见了不该看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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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自一楼缓缓响起,沿着木质楼梯蜿蜒向上,楼板被脚步踏动,发出轻微的吱呀闷响。
二楼本就逼仄狭小,梁柱窗棂一目了然,半分可供藏匿的遮挡之物也无。
无心身形微闪,不敢有半分迟疑,足尖轻点木梁,整个人轻盈如雀,转瞬便掠出窗沿,栖身于外侧悬空的檐下横柱之上。
脊背紧紧贴着冰凉粗糙的瓦片,周身气息尽数敛去,连胸腔的呼吸都压得极浅极缓,整个人与风雪中的木楼浑然一体,再无半分活人的气息。
唯余一双清亮眼眸,透过指尖轻轻戳开的一点窗纸细孔,默然窥着屋内动静。
方才藏定,吱呀一声轻响,木门被人缓缓推开。
一道挺拔绝尘的玄色身影,缓步走入楼中。
来人容貌堪称世间极致的绝色,肌肤冷玉般通透莹白,不见半分烟火浊色,眉目轮廓深邃清隽,眼尾微微收锋,
一头鸦青色长发如瀑如缎,柔顺垂落,直至腰臀,发丝随进门的微风轻轻拂动,添了几分飘逸气韵。
身形颀长挺拔,肩宽腰窄,身姿端正矜贵,周身气质清冷出尘,超脱世俗,宛若九天谪仙坠落凡尘,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高贵疏离。
他身上一袭玄色锦袍用料极致上乘,衣身暗纹低调内敛,细细密密的金线沿衣缘、袖摆蜿蜒缝制,不似凡俗绣工那般张扬夺目,只在屋内微弱的光影里流转着细碎温润的光泽,熠熠生辉,华贵却不奢靡,清冷又自带尊荣,矛盾得恰到好处。
腰间束着同色锦带,带间悬着一枚羊脂白玉佩,是最顶级的暖白籽料,玉色凝润如膏似脂,温厚细腻。
形制古朴大方,无繁杂雕饰,只在玉身边缘浅浅镌刻着几道极简的流云纹路,线条行云流水,简约却愈发衬得玉质纯粹无瑕,一看便是传世珍宝,底蕴非凡。
檐下的无心见此模样,神情不由得微微一怔。
行走江湖几年,见过容貌俊秀、风姿卓绝之人不在少数,可这般清逸出尘、宛若谪仙般的人物,却是头一回遇见。
她本非贪恋皮相之辈,此刻却也难免片刻失神,心底暗自感叹,天地造物竟能偏爱至此,雕琢出如此风华。
这般容貌、这般气度,说是人间绝色,已是亵渎,称一句凡尘仙客,再恰当不过。
男子步履轻缓,无声踏过木质地板,一双宛若盛着漫天星辰的眼眸淡淡扫过二楼方寸之地。
目光清冷淡漠,掠过空置的桌案、落雪的窗沿,最后淡淡落定在角落那张床榻之上。
他默然抬步,径直走到窗前,骨节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抬,缓缓推开紧闭的木窗。
窗外风雪未歇,寒气流淌而入,卷得屋内微薄的暖意瞬间散尽。
不远处雪地之中,两头正低徊游弋、野性难驯的雪豹,似是隔着风雪感知到了屋内人的气息,骤然停下了踱步。
方才还带着凛冽兽性的凶兽,此刻温顺得近乎诡异,两两垂首匍匐在厚雪之中,发出细碎软糯的呜咽声,连头颅都不敢抬起,一身兽性尽数收敛,乖顺得如同家养的大猫。
男子抬眸,静静望向漫天落雪的苍穹。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遮蔽了远山林海,灰蒙蒙的天地间一片寂静。
他就这般立在窗前,静静凝望片刻,眸中无波无澜,看不出半分情绪,良久,才抬手轻轻合上木窗,隔绝了窗外的风雪与天光。
屋内瞬间暗沉下来,静谧得只剩落雪擦过屋檐的细碎声响,气氛骤然变得幽深诡秘。
他转过身,缓步走向屋内的那张木床榻。
檐下横柱上,无心屏息凝神,目光一瞬不瞬地锁着屋内的一举一动。
他本以为这般谪仙般的人物,至多是在此暂歇休憩,可下一刻屋内男子的举动,却让他周身汗毛微僵,心底无端升起一股莫名的恶寒与怪异。
玄衣男子在床榻边缓缓站定,垂眸凝视着呆若痴傻的女童。
方才还盛满清冷疏离、宛若含星的眼眸,此刻骤然褪去所有澄澈温柔,眼底翻涌着一层极淡、极晦暗的黑雾,那雾气极浅,几乎肉眼难辨,寻常人绝无察觉,唯有凝神细看的无心,捕捉到了这转瞬即逝的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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