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进宫（2/2）

“雪州那场仗……”

他的声音沉下去。

“狰魁入侵，那帮吃官家饭的，一触即溃。什么精锐，什么虎狼之师，全他妈是狗屁。”

他骂了句脏话。

琳秋婉眼神微动。

“你一个人，挡在前面，然后被狰魁那厮抓走。”

武昭看着她，眼神复杂。

他顿了顿。

“朕羞愧难当。”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慢。

很重。

琳秋婉沉默。

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说“陛下不必自责”？但她凭什么替那些战死的将士原谅？

说“这是我应该做的”？但她当时挡在前面，不是为了朝廷，只是因为她不能退。

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

武昭看着她这反应，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些苦涩。

他收起笑容，认真道：

“如今没事，真是太好了。”

“你在朕的地界上，为朕的子民挡灾。朕的人，却缩在后面看着。”

“这笔账，朕记着。”

他深吸一口气。

“该赏的赏，该罚的罚。”

“你，朕定当好好奖赏。”

他说着，从案上拿起一块令牌。

不是狱镜司那种黑铁素符，而是一块金色的、刻着龙纹的令牌。

“这是朕的私令。”

“持此令，见朕如见亲。”

“京城之内，无人敢拦你。”

“京城之外，各州官府，见此令如见朕。”

他把令牌放在案上，推向琳秋婉。

“拿着。”

琳秋婉看着那块令牌，没有伸手。

武昭也不急。

他只是看着她，等她说话。

沉默了几息。

武昭开口，换了个话题：

“不过，朕有一事想问。”

琳秋婉抬起眼帘。

武昭看着她，眼神变得锐利了些。

“雪州那一战之后，狰魁败退，你被带走失踪。”

“后来见你又被谢霖川带走。”

“再后来……”

他顿了顿。

“谢霖川杀了朕数百号人。”

“这事，你知道吧？”

琳秋婉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但她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武昭盯着她。

“你是如何逃脱的？”

御书房里安静下来。

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轻响。

琳秋婉站在案前，迎着武昭那双锐利的眼睛。

她知道，这个问题，避不开。

她来之前，就想过无数种回答。

每一种，都带着风险。

说真话？

不能说。

至少，不能全说。

武昭对谢霖川的杀意，是真的。

数百条人命，不是假的。

就算知道真相，知道谢霖川当时被控制，那又如何？

死者不能复生。

血债，总要有人偿。

她沉默着。

武昭也不催。

只是看着她。

等着。

御书房里的烛火，摇曳了一下。

琳秋婉终于开口。

声音平静。

“他放我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