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探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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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儿臣势单力薄，府中护卫有限，仓促间募得的兵士亦需时日操练。”

此去西域，万里迢迢，凶险难测……”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气虚的沙哑。

“儿臣今日前来，一是向母妃请安，免得母妃担忧。”

“二来……也是听闻舅舅前番遇袭，伤势沉重，心中挂念，想前去探望。”

提到兄长崔克明，德妃的脸色更加黯淡了几分。

她点了点头，用帕子拭了拭眼角。

“你有心了。”

“你舅舅他……此番伤得极重，元婴震荡，本源有损，至今仍在府中静养，轻易不见外人。”

她看着儿子苍白脆弱的侧脸，心中又是一阵酸楚。

儿子这般模样，兄长又重伤未愈，崔家内部近来亦是暗流涌动……

这内忧外患之下，她的瑾儿该如何自处？

“你既要去看你舅舅，便代母妃多问候几句。”

德妃说着，从腕上褪下一串散发着淡淡宁神香气的沉香木念珠，放入吴怀瑾手中。

“这是母妃平日诵经所用，受香火浸染，或能安神定魄，你带去给你舅舅，也算尽一份心意。”

吴怀瑾接过念珠，触手温润。

“儿臣代舅舅，谢过母妃。”

他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德妃眼底深藏的疲惫与担忧。

“母妃也要保重凤体，勿要过于忧思。”

“儿臣……总会想办法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让人安心的力量。

德妃看着他，心中百感交集。

儿子似乎比从前更加沉稳了，可这份沉稳，却是在一次次磨难中被逼出来的。

她宁愿他永远都是那个需要她庇护的，天真烂漫的孩子。

“去吧。”

她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去看看你舅舅。若有暇……多来陪母妃说说话。”

“是，儿臣告退。”

吴怀瑾再次行礼，动作依旧带着符合他“病体”的迟缓。

然后在德妃充满忧虑的注视下，缓缓退出了永寿宫偏殿。

直到走出永寿宫那朱红色的大门，坐上等候在外的王府马车，吴怀瑾脸上那刻意维持的苍白与脆弱，才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他靠在柔软的车厢壁上，闭上双眼。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串带着德妃体温的沉香木念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