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不同的道路（2/2）

时间，将会给出最公正，也最残酷的答案。

投影百年，于外界不过弹指。

“薪火之间”那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并未再直接响起，但雄擎岳与始皇（月神体）都能清晰地感知到，一双超越时空的“眼睛”，始终注视着两个部落的每一寸变迁，记录着每一次欢笑与泪水，每一次突破与挫折，每一次繁荣背后的阴影，每一次危机中闪耀的人性光辉。

秦部百年：铁与血的秩序之城

在始皇（月神体）绝对意志的引领下，“秦部”的发展轨迹，如同他当年横扫六合、缔造大秦一般，高效、迅猛、带着金属般的冰冷质感与不容置疑的威严。

第一个十年，秦部便已脱胎换骨。

居所从杂乱窝棚变为整齐划一、排列如棋盘的木石结构长屋，街道横平竖直。城墙（最初是木栅，后改为土石）巍然耸立，卫队扩充至五十人，装备着统一打磨的青铜短剑（始皇结合记忆与部落发现的铜矿点，引导出了最初的冶金术）和坚韧皮甲。内部实行严密的“户籍-什伍”制度，每个人从出生到死亡，都被纳入严密的网格化管理。律法从最初的几条，扩充到涵盖生产、分配、治安、赋役等各个方面，条文清晰，刑罚严明（劳役、肉刑直至处决）。

生产方面，农耕已成为绝对主导。铁制农具（在青铜之后发现铁矿并冶炼）的出现，配合水利工程（挖掘沟渠，引河水灌溉），使得粮食产量稳定增长。畜牧业规模化，猪羊成群。手工业分工明确，有专门的工匠区，生产武器、农具、陶器、织物，产品标准统一。商业活动在严格管控下进行，以物易物为主，有初步的度量衡。

文化上，始皇推行简化统一的符号文字（基于秦篆的极简版），用于记录律法、户籍、生产数据。强调“法”与“耕战”的重要性，奖励军功与生产模范，抑制“无用之辩”（非实用的思想讨论）。部落定期举行庄严的祭祀与誓师大会，强化对“首领”（始皇意志）与“秦法”的忠诚。知识被有选择地传授，主要用于生产和军事。

对外，秦部在第二个十年便开始有计划地扩张。凭借更先进的组织、武器和战术，先后吞并或臣服了周边三个较小的原始部落，人口增至五百余。第三个十年，一座真正意义上的、拥有内城外郭、官署、工坊、粮仓的“小咸阳”在河流交汇处拔地而起，人口超过一千。始皇开始推行更复杂的官僚体系雏形，设立“三老”（掌教化）、“啬夫”（掌诉讼赋税）、“游徼”（掌治安）等职。

百年时光结束时，“秦部”已赫然成为一个疆域数百里、人口近万、组织严密、军力强盛、生产发达、法令畅通的——集权制城邦国家。

站在以黑石砌成的巍峨宫殿（缩小版咸阳宫）高台之上，俯瞰着下方整齐的阡陌、林立的烟囱、操练的军阵，以及那些在既定轨道上忙碌、神情大多肃穆甚至略显麻木的臣民，始皇（月神体）眼中尽是满意与自得。

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高效、强大、有序、扩张。文明的高度？眼前这一切，就是最有力的证明！力量带来安全，秩序带来效率，扩张带来资源，严密的组织足以应对任何内部动荡与外部威胁。至于那些在律法缝隙中偶尔闪过的疲惫眼神、因过度集中资源于军事和工程而略显匮乏的民间娱乐、以及知识传承中鲜明的功利导向……在他看来，不过是强盛之路必要的、微不足道的代价。人族欲屹立于万族之林，岂能没有铁腕与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