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残躯与暗影(1/2)
雄擎岳的脸色,在跃动的火光映照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蜡黄。
胸口那简陋包扎下的伤口,不再大量渗血,但徐子陵知道,那只是因为流血太多,身体里能流出来的,已经不多了。更麻烦的是内里——经脉像是被狂暴洪水冲刷过的河床,到处是淤塞和破损的真气乱流,五脏六腑都受了震荡,尤其是心脉附近,盘踞着一股阴寒邪异的气息,那是血神教高手留下的暗手,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着他本就微弱的生机。
徐子陵盘膝坐在他身边,双手一直没有离开过雄擎岳的丹田和膻中两处大穴。
淡青色、带着蓬勃生机的长生真气,如同最温柔也最坚韧的溪流,一点点、一丝丝地渡过去。这过程极其耗费心神,需要他全神贯注,小心翼翼地引导真气避开那些淤塞和暗伤,滋养干涸的经脉,同时还要分出一部分力量,去抵御、消磨那股阴寒邪气。豆大的汗珠,不断从他额角滚落,划过他清隽却此刻写满疲惫的脸颊,在下颌汇聚,滴落在身前满是尘土的地面上,洇开一个个深色的小点。
他的嘴唇抿得很紧,几乎成了一条苍白的直线。
已经两个时辰了。
雄擎岳的气息,依旧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时断时续,每一次短暂的停顿,都让旁边紧盯着他的寇仲心脏猛地一缩,几乎要跳起来。只有那偶尔、极其轻微的一次蹙眉,或是从喉咙深处溢出的一丝几乎听不见的痛苦呻吟,才证明这具躯壳里,还有一丝顽强的魂灵在挣扎,不肯就此沉入永恒的黑暗。
“陵少……”寇仲又忍不住了,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近乎祈求的颤抖,“雄大哥他……能不能……”
徐子陵没有立刻回答。
他闭着眼,全部心神都沉浸在真气的微妙感应中。过了好一会儿,直到将一缕尤其顽固的阴寒气息暂时逼退一寸,他才缓缓吐出一口带着白雾的浊气,睁开眼睛。
那双眼眸里,布满了血丝,但眼神却依旧清澈、稳定。
“脉象……比在河边时,稳了一点点。”他声音有些沙哑,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像是在告诉寇仲,也像是在告诉自己,“心脉暂时护住了。但内伤太重,神魂受损,那股邪气……很难缠。我的真气,只能吊命,无法根除。必须尽快找到绝对安全、能让他静养的地方,还需要对症的灵药。”
“安全的地方……”寇仲喃喃重复,眼神下意识地瞟向庙门外那浓得化不开的夜色。洛水的涛声似乎已经很遥远,但另一种更让人心悸的寂静,笼罩着这片荒村。他知道,那寂静里,可能藏着比洛水波涛更凶险的杀机。“伏牛山……还有多远?”
守在门口,如同两尊沉默铁塔般的乔峰和步惊云,闻言同时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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