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阴郁炮灰他屡教不改9(2/2)
白璃闷闷的声音从胳膊里传出来:“……没有。”
小胖:“那你干嘛捂着脸?”
白璃:“……别问了。”
小胖挠了挠头,搞不懂这个新同桌在想什么。
晚自习下课,白璃磨磨蹭蹭地收拾书包。
他一边把课本往包里塞,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加班吧加班吧,让助理来接我吧。
最好那个姓江的今天忙得脚不沾地,最好他现在还在开会,最好——
“同桌,你干嘛呢?”小胖背着书包凑过来,“走不走啊?”
“走,马上。”白璃拉上书包拉链,慢吞吞地站起来。
小胖看着他这副样子,有点纳闷:“你怎么跟要上刑场似的?昨天不是挺高兴放学的吗?”
白璃没理他,拖着步子往外走。
校门口,灯光通明。
白璃一眼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车,还有靠在车门边的那个男人。
路灯下,男人身形挺拔,穿着黑色长款风衣,肩宽腰窄,身高腿长,单手插兜靠在车边,气质矜贵又惹眼,往那儿一站,跟拍杂志封面似的。
白璃的脚步顿住。
他左右看了看,想找个地方躲一躲,或者混在人群里偷偷溜走。
“阿璃。”
那个人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笑意。
白璃的身体僵了一瞬。
下一秒,他就被人拎住了后领,像拎一只不听话的小猫一样,拎到车边,塞进副驾驶。
“看到我就跑?”江让俯身给他系上安全带,近距离看着他,“心虚?”
“才没有。”白璃气鼓鼓地别过脸,“你活该,谁让你占我便宜。”
“我占你什么便宜了?”江让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歪头看他,笑容撩人,“你倒是说说看。”
“你说我是你媳……”白璃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整个人都炸毛了,羞恼地喊道,“赶紧开车!不准说话了!”
江让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和紧绷的侧脸,低笑一声,不再逗他,发动车子往家驶去。
周末江让提前请来的家教准时上门,是名牌大学的女生,性格温柔细心,讲课条理清晰。
白璃勉强跟上了课程。
江让在一旁看了会儿,确认没问题后终于放下心来,专心投入工作。本以为日子会一直安稳下去,可没几天,学校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白璃在学校打人,需要家长立刻到校。
江让接起电话,听完那边的话,脸色沉了下来。
沈悦赶到学校时,办公室里已经站了一堆人。
白璃站在一边,下巴扬得高高的。他对面站着一个男生,脸肿得像猪头,青一块紫一块的,正被他妈搂着哼哼唧唧。
“对不起老师,给你们添麻烦了。”沈悦赶紧跟班主任道歉,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疲惫和无奈。她转头看向白璃,“阿璃,快给人家道歉。”
白璃一动不动,丝毫没有服软的意思:“我没错,我不道歉。你连问都不问我为什么打人,凭什么让我道歉?”
沈悦眉头拧得更紧,心底的难堪和怒火翻涌,她养江让和江慕含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被老师叫过家长,如今白璃闹出这样的事,只觉得颜面尽失:
“你先动手打人还有理了?她的语气重了一些,“快给人家道歉!”
白璃的眼眶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沈悦已经不看他了,转向那个男生的妈妈,赔着笑脸。
“对不起啊,这孩子刚回来,我们没教好……”
“什么叫没教好?”那个女生的声音尖利起来,“把我儿子打成这样,一句没教好就完了?你看看我儿子被打成什么样了!毁容了怎么办!今天必须给我儿子道歉!”
沈悦被她怼得说不出话来,脸上的尴尬更深了。
“给谁道歉啊?”
一道清冷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争执,江让沉着脸推开教导处的门,身后跟着一脸为难的教导主任,周身气场强大,瞬间压得整个房间安静下来。
他目光落在白璃身上,语气瞬间放软:“阿璃,过来。”
白璃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乖乖地走到江让身边。
江让抬手,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发,轻声安抚,随即转头,目光冰冷地看向那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男生,语气不容置疑:“给我弟弟道歉。”
男生的妈妈愣了一下,随即瞪大眼睛,声音尖利起来:“你让谁道歉?我儿子被你弟弟打成这样,我还没有找你要说法呢!”
江让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你儿子在学校恶意辱骂、造谣我弟弟,诋毁他的名声,所有聊天记录和同学证词我都已经取证,你要是不道歉,我们法庭见。”
“你胡说!什么造谣,不就是说他两句吗?他要是没做过亏心事,至于这么激动打人吗?”女人依旧不依不饶,面目狰狞。
一旁的男人见状,赶紧拉住激动的妻子,狠狠瞪了她一眼,转头对着江让满脸堆笑,语气谄媚:“原来是江总,实在对不住,是我没管教好孩子,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我明天一定带他上门给小少爷道歉!”
说完,他又连忙弯腰对着白璃道歉:“小少爷,真的对不起,你看看怎么消气,我们都照做,求你让你哥放过他这一次吧。”
白璃冷哼一声,:“他是活该。想让我不追究也可以,周一全校开大会的时候,让他上台,当着所有老师和同学的面,承认自己造谣辱骂我,并且正式跟我道歉,我就答应不告他。”
“我凭什么给你道歉!我不!”男生不服气地嚎了一声,立刻被他父亲一把按了下去,厉声呵斥,“你给我闭嘴!”
男人连忙陪着笑:“江总,小少爷,您放心,周一我一定亲自送他来学校,让他上台道歉,绝不含糊!”
见江让微微点头,男人才如释重负,拉着还想争辩的妻儿,点头哈腰地匆匆离开了教导处。
江让低头看向身边的白璃,语气温柔:“这样就可以了吗?”
白璃点点头,心里的委屈消散了大半,故意抬眼看向一旁的沈悦,语气淡淡:“免得有人不分青红皂白,说我欺负别人。”
沈悦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尴尬,攥紧了手里的包,手足无措地解释:“阿璃,你这孩子,刚才也没把话说清楚……我也是着急了。”
江让脸色冷淡,目光直直看向沈悦,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着急?下结论之前,是不是应该先了解清楚事情的经过?你从一开始就觉得他被养坏了,所以理所当然地认为,所有的错都是他的,对吗?”
尖锐的质问,让沈悦瞬间抬不起头,脸色惨白,手足无措地示弱:“让让……妈妈没有那个意思……”
江让却没再给她辩解的机会,语气冰冷而失望:“您好好想想吧,同样是孩子,您是怎么对慕含的,又是怎么对阿璃的。”
说完,他不再停留,牵起白璃的手腕,转身径直离开了教导处。
走在安静的校园小路上,晚风轻轻吹过,白璃垂着头,看着江让温热的手掌紧紧握着自己的手腕,心里暖暖的,小声开口:“你怎么来了?”
“你们主任给我打了电话。”江让脚步放缓,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有人欺负你,怎么不第一时间找哥哥,非要自己硬扛?”
白璃小声嘟囔,带着一丝别扭:“什么哥哥,你又不是我亲哥。”
江让停下脚步,转身捏住他软乎乎的脸颊,轻轻晃了晃,眼神认真:“别转移话题,我在问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联系我?”
“学校已经通知她过来了,我就没再麻烦你。”白璃撇过头,避开他的目光,耳根微微泛红。
“不管他们有没有来,永远先找我,知道吗?”江让的语气坚定。
白璃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责备,没有质问,只是很认真地看着他。
他垂下眼睛,声音更闷了。
“……知道了。”
江让笑了笑,揉了揉他的头。
“走吧,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