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阴郁炮灰他屡教不改7（1/2）
简单两个字，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白璃站在原地犹豫了两秒，终究还是挪着脚步走过去，只把门拉开一条窄窄的缝隙，警惕地探出头。
江让就站在门外，换了一身柔软的浅色系家居服，褪去了白天的干练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他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奶香混着淡淡的蜂蜜甜香，顺着门缝飘进房间。
目光落在白璃身上的瞬间，江让的眼神微微一顿，眼底泛起细碎的柔光。
少年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发梢还在滴着水，睡衣肩头被洇湿一片，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清瘦的线条。脸颊泛着热水蒸出的潮红，眼睛湿漉漉的，干净又脆弱，惹人心尖发软。
江让唇角轻轻上扬，笑意温柔：“洗完澡不吹头发？”
白璃别扭地别过脸，避开他灼热的目光，语气带着刻意的不耐烦：“懒得吹。”
江让没再多说，只是把手中温热的牛奶递到他面前，声音轻缓：“趁热喝，助眠。”
白璃伸手接过，温热的触感瞬间从手心蔓延至四肢百骸。他低头看着杯里的液体，刚想抬头说些什么，江让已经侧身轻轻挤进门内，自然得像是回自己的房间。
白璃端着牛奶僵在原地，看着他毫无顾忌地走进自己的房间，一时愣住，下意识追问：“你干嘛？”
江让没有回头，径直走进浴室，白璃连忙跟过去，就看见他弯腰从柜子里拿出吹风机，熟练地插上电源，转身看向他，眼神温柔。
“过来。”
白璃端着牛奶站在浴室门口，脚步钉在原地，不肯服软：“我自己会吹。”
江让只是看着他，眼睛微微弯起，不说话，也不逼迫，就那样安安静静地望着他，目光里的温柔像一张柔软的网，轻轻将他包裹。
白璃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又不想在这场无声的对视里认输，梗着脖子和他僵持。
三秒，五秒，十秒……
终究还是白璃先败下阵来，慌乱地移开目光，耳尖悄悄泛起一层薄红。他端着牛奶走到江让面前，把杯子放在洗手台上，别扭地背过身去，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却带着一丝妥协：“……快点。”
江让低笑一声，笑声温柔得不像话，伸手按下吹风机的开关。
温热的风从头顶缓缓落下，带着轻微的嗡嗡声响，一只温暖干燥的手轻轻穿过他的发丝，指尖温柔地拨弄着每一缕湿发，让热风均匀地拂过发根、发梢，力道轻柔得生怕弄疼他。
白璃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心脏像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攥住，酥酥麻麻的暖意从头顶蔓延至全身。
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
他盯着洗手台模糊的镜面，看不清自己的表情，只能看见身后那个挺拔的身影，正微微俯身，专注地为他打理着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旁边的牛奶还在冒着热气，裹着江让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填满了整个狭小的浴室，温暖得让人沉溺。
直到最后一缕发丝被吹得蓬松干燥，吹风机的嗡嗡声才缓缓停下。
“好了。”江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白璃没有回头，伸手拿起那杯温热的牛奶，低头轻轻抿了一口。
他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憋出两个字，声音闷闷的：“……谢谢。”
江让笑着把吹风机收好，放回原位，转身看向他，语气自然地询问：“脚怎么样了？消肿了吗？”
白璃愣了一下，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脚踝，肿胀消了不少，可依旧留着淡淡的青紫痕迹。
“还好。”他轻声回答。
话音刚落，江让已经在他面前缓缓蹲下，伸手轻轻握住他的脚踝。白璃浑身一僵，下意识想往后缩，可江让的手稳稳地扶着，力道温和，让他无法挣脱。
江让低头仔细查看他的脚踝，指尖轻轻碰了碰青紫的地方，声音带着几分心疼：“还肿着，药膏呢？”
“药膏在床头柜。”白璃的声音不自觉软了下来。
江让站起身，走到床边拿起那管药膏，抬眼看向他：“过来。”
白璃端着空了一半的牛奶杯，犹豫了一秒，还是乖乖走到他身边坐下，距离近得能清晰闻到他身上的气息。
江让挤出药膏在掌心，双手轻轻揉开，才缓缓覆上他的脚踝，指腹轻柔地打圈按摩。
白璃低头，静静地看着他。
看他修长干净的手指在自己脚踝上轻轻揉按，看他微微低垂的眉眼。
白璃忽然觉得有点烦躁。
他说不清为什么烦躁。可能是因为这个人太好了，好得让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也可能是他做了太多不该做的事——吹头发，揉脚，送牛奶，买衣服，给钱，说那些奇怪的话。
心底积攒了许久的疑惑，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你喜欢我。”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下一秒，江让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抬头看向他，眼神直白又滚烫，没有丝毫躲闪，只有满心满眼的温柔与坦诚。
“是。”
白璃愣住了。
他没想到江让会承认得这么干脆。他以为他会否认，会说“你误会了”，会说“我只是把你当弟弟”。
但他说“是”。
就这么直直地看着他，说了“是”。
白璃的心跳乱了。
他慌乱地抬起那只没受伤的脚，踹了踹江让的肩膀。
“你、你是不是见色起意啊？”他的声音有点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慌的。
江让被他踹了一下，也不躲，就那么在原地蹲着，仰头看着他。
他笑得很温柔，眉眼弯弯的，眼下那颗小小的红痣跟着动了动，衬得那张脸又温柔又勾人。
“嗯，”他说，声音轻轻的，像在说一个秘密，“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小朋友，就动心了。”
白璃的脸彻底红了。他张了张嘴，想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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