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阴郁炮灰他屡教不改4（1/2）
第二天一早，白璃下楼时，脚步还有些微跛。
脚踝昨晚被江让揉过之后，今早起来肿消了一些，但走路时还是会疼。他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慢慢往下走，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餐厅。
餐桌上只有两个人——沈悦、江慕含。
白璃的脚步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往下走。
走了也好。
他莫名松了口气。昨晚的事，他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江让。他不在，正好。
“二哥，早上好！”
江慕含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充满活力。他正坐在餐桌前，嘴里塞着面包，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囤食的小仓鼠。看到白璃，他兴奋地挥了挥手，含糊不清地打招呼。
白璃的脚步顿了顿，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阿璃，醒了？快过来吃早餐吧。”沈悦也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语气还算亲切，话音刚落，就立刻转头看向身边的江慕含，拿起牛奶壶，给他倒了一杯热牛奶，“宝贝，慢点吃，不用急，不会迟到的。”
江慕含一边嚼着吐司，一边含糊不清地应着：“知道啦妈，可是我想早点去学校。”
白璃默默走到餐桌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拿起面前的面包，小口吃着，
早餐很丰盛，有吐司、煎蛋、牛奶、豆浆，还有各种各样的小点心，都是江慕含喜欢吃的。
“好了好了妈，我吃饱了，得走了！”江慕含几口喝完牛奶，嘴里塞着半片面包，抓起书包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喊，“我去上学啦，妈妈再见，二哥再见！”
“慢点跑，注意安全，路上别贪玩！”沈悦站起身，一脸宠溺地目送他跑出门，直到看不到他的身影，才缓缓坐回座位上，重新拿起餐具，和白璃一起用餐。
瞬间，餐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
江如风和江让一早就去公司了，江慕含也去上学了，偌大的餐厅，安静得能听见两人咀嚼食物的声音。
沈悦几次想开口说话，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时不时地偷偷瞥一眼白璃，看着他始终垂着头，沉默寡言的样子，心里泛起一丝愧疚，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弥补。
沉默持续了许久，沈悦终于忍不住，率先打破了这份尴尬，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阿璃，今天天气挺好的，妈带你去买点衣服吧？你刚回来，也没什么合身的衣服，我们去挑几件你喜欢的。”
白璃的动作顿了顿，声音很轻，带着几分疏离：“谢谢。”
没有惊喜，没有期待，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就像在回应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沈悦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愧疚又深了些，却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继续用餐。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依旧相对无言，只有餐具碰撞的轻微声响，尴尬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早餐结束后，沈悦收拾好东西，就带着白璃出发去了商场。
走进一家品牌服装店，店员热情地迎了上来，推荐着最新款的衣服。沈悦拉着白璃，拿起一件款式简约、颜色清新的衬衫，让他试穿：“阿璃，你试试这件，这件很适合你，穿起来肯定好看。”
白璃顺从地接过衬衫，走进试衣间。出来的时候，衬衫很合身，衬得他原本苍白的脸色好了些，也显得身形挺拔了些，不再像之前那样单薄怯懦。
“真好看，这件留下！”沈悦满意地点点头，又拿起另一件款式更精致的外套，“这件也试试，搭配起来更好看。”
白璃试完外套，沈悦依旧很满意。接下来又连着试了几套，沈悦连连点头，就要让店员包起来。可就在这时，白璃却轻轻摇了摇头，垂着眼睫，轻声说道：“我想要前一件。”
沈悦愣了一下，有些不解：“这件不是更好看吗？更适合你，而且款式也更精致。你要是喜欢，我们就都买了，不缺这几件衣服。”
她说着，就走上前，想要帮白璃整理一下衣领，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亲近。
可白璃却微微侧身，避开了她的手，语气依旧平淡，：“那件贵。”
沈悦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些，连忙解释道：“阿璃，买衣服不用太看重价格，不是说贵的才是好的，适合自己的才最好。”
“江慕含的衣服，都是最贵的定制，到我这里，就只要适合就好？”白璃终于抬起头，看向沈悦，眼神平静无波，“我就想要贵的，越贵越好。”
沈悦被他问得一噎，脸上的愧疚瞬间被一丝无力取代，语气也带上了几分疲惫：“阿璃！为什么一定要和弟弟比呢？我们把你接回家，让你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你为什么还要对弟弟抱有这么大的敌意呢？”
“我为什么不能对他抱有敌意？”白璃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起伏，眼底的平静被打破，泛起一丝戾气。
“昨天我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脚踝都扭伤了，你一上来就先问江慕含有没有事，连看都没看我一眼。我脚受伤了，你一天都没发现，还拉着我来逛街；江慕含的衣服，都是量身定制的，什么都是最好的，到了我这里，就只能随便买几件适合的？”
他看着沈悦，眼神里满是嘲讽：“你们都做不到公平对待，还要怪我对他有敌意，这公平吗？”
沈悦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脸上满是愧疚和慌乱，连忙说道：“阿璃，对不起，对不起，妈不是故意的，我昨天太着急了，没注意到你受伤了。你别生气，妈现在就带你回去看医生，好不好？”
她说着，就又想伸手去拉白璃的手，想要弥补自己的疏忽。
可白璃却再次微微避开，语气冰冷而疲惫：“不用了，我想回去休息了。”
他不想再和沈悦争辩，也不想再看到沈悦这副愧疚又无措的样子——他知道，就算争辩再多，就算沈悦再愧疚，也改变不了他们偏心的事实。
沈悦看着他疏离的样子，心里满是自责，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讨好：“好，好，我们回去休息，回去休息。”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白璃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
回到家后，白璃就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房门。
而楼下，沈悦坐在沙发上，一脸愧疚，心神不宁。
等到江如风晚上回来，她立刻迎了上去，把今天和白璃之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语气里满是自责：“老公，我觉得，我们是不是有点亏待阿璃了？我昨天没注意到他受伤，今天又忽略了他的感受，还让他觉得我们偏心慕含，我真的很愧疚。”
可江如风听完，不仅没有丝毫愧疚，反而皱起了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明显的愤怒和不耐烦：“我看他就是被养坏了！一回来就处处跟慕含比较。”
“老公，你别生气。阿璃从小受了那么多苦，难免会敏感一些。”沈悦连忙劝道，语气依旧带着愧疚，“我们是不是应该多关心关心他，多公平对待他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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