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拐走渣弟夫郎后20(2/2)
江让走到主位上坐下,指尖轻轻叩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他抬眼,淡淡道:“免礼,今日来,是有何事禀报?”
陈桑直起身,垂着眸,不敢与他对视,恭声回道:“回公子,那白氏近日见江家送来的聘礼丰厚,眼热不已,又因先前挪用公中钱财、变卖嫁妆填补亏空,手头依旧拮据,竟对夫人的那份聘礼动了心思。属下探得,她已暗中联络了京里的当铺,打算寻个由头,偷拿几样聘礼去典当,还想着事后用些劣质物件顶替,蒙混过关。”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属下瞧着,她这几日动作频频,怕是用不了几日,便要动手了。不知公子,是否现在要收网?”
话音落下,书房内陷入一片寂静,只有江让指尖叩桌的声响,一下,又一下,带着不容置疑的节奏。陈桑垂着首,心头微微发紧,他虽不知江让为何要盯着一个白家夫人,却也知晓,这位江家大公子,看似温和,实则心思深沉,手段狠戾,绝非善茬。
良久,江让才缓缓抬眼,眸色暗沉,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笑意,那笑意未达眼底,只带着几分凉薄:“不急。”
一个“不急”,轻描淡写,却让陈桑心头一松,连忙应道:“是。”
江让指尖停住,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透过窗棂的缝隙,能看到院外的几株梧桐,枝叶繁茂。他想起白璃那日从白家回来,眼底的凉薄与失望,想起白夫人那般苛待他,贪得无厌,连他生母的遗物都敢动,连他的聘礼都敢觊觎,嘴角的笑意,便更冷了几分。
不过是只跳梁小丑,也敢在他的眼皮底下,算计他的人。
他本就没打算轻易放过白夫人,那日让竹青查陈桑,又留着陈桑在她身边,便是为了引蛇出洞,让她把心底的贪念,尽数暴露出来,让她亲手将自己的路,走绝。
“让她再蹦跶两日。”江让的声音淡淡响起,带着几分笃定,几分漫不经心,却藏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她想动,便让她动。只是记住,看好她的一举一动,莫要让她察觉异常。”
“属下明白。”陈桑躬身应下,不敢有半分懈怠。
江让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下去吧,有任何动静,即刻来报。”
“是,属下告退。”陈桑再次行礼,轻手轻脚地退出书房,反手带上房门,将那股令人窒息的气压,关在了屋内。
书房内,只剩江让一人,青灯的光影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看不清神色。他指尖摩挲着桌案上的玉佩,那玉佩是白璃贴身戴着的,今日晨起时落在了软榻上,他便随手收了过来。玉质温润,还带着白璃的体温,让他眼底的冷冽,稍稍淡了几分。
再过两日,便是他与白璃回门的日子。
按照规矩,新婚第三日,新婿要陪着新妇回娘家省亲,白家定然会摆下宴席,宴请亲友,想着借着江家的势,好好风光一场。
江让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也好。
既然白家这般想风光,那他便成全他们。
回门那日,他定会为白夫人,为整个白家,送上一份毕生难忘的“厚礼”。一份足以让白夫人身败名裂,让白家颜面尽失,再也抬不起头来的礼物。
既是他们欠了白璃的,那便该连本带利,一一偿还。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午后的风拂进来,带着淡淡的草木香,吹散了书房内的沉闷。他抬眼望向自己与白璃的院落方向,眼底的冷冽尽数褪去,重新染上了温柔的缱绻。
那些腌臜事,那些欺负过白璃的人,自有他来收拾。
谁也别想,再让他的阿璃,受半分委屈。
江让整理了一下衣袍,抬步朝着院落走去,脚步轻快,心底满是对怀中人的惦念。他答应了阿璃,要早点回去陪他的,可不能食言。
院落里,阳光依旧暖融融的,白璃靠在软榻上,竟已浅浅睡去,眉头舒展,睡颜恬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