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2章 故地重临（1/2）

“种子已经播下，薪火已经点燃……”老者喃喃低语，浑浊的眼中，倒映着遥远时空外，那片被无尽黑暗笼罩的、冰冷而疯狂的王座。

“无渊，我的弟子……这一次，你会如何选择呢？”

风吹过山谷，带来远方隐隐的、金铁交鸣与喊杀声混合的喧嚣，仿佛烽火，已在视线尽头点燃。

定向传送阵的光芒逐渐黯淡，将青云城广场上众人焦灼的目光与殷切的期盼隔绝在外。空间转换带来的轻微眩晕感还未完全消散，一股混杂着焦土、魔气残余和某种更深层“虚无”气味的浑浊空气，便扑面而来。

林昊睁开眼。

眼前，不再是剑宗禁地的清幽，也不是青云城的喧嚣。

是一片“无”。

巨大的、直径超过百里的圆形深坑，如同大地上一个狰狞可怖的伤疤，横亘在视野中。坑壁并非岩石或泥土，而是一种光滑的、仿佛被极致高温瞬间熔融后又急速冷却形成的琉璃状物质，漆黑，暗哑，反射着天光却没有任何光泽。

深坑内部，肉眼可见的空间是扭曲的、不稳定的，像无数面被打碎的镜子胡乱拼凑在一起，折射出光怪陆离、毫无意义的破碎景象。更深处，是一片纯粹的黑暗，连光线落入其中都仿佛被吞噬，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空”。

这里，就是无尽沼泽深处，魔巢自爆留下的“虚无深坑”。两个月前，林昊就是在这里，被那股毁灭性的力量与老者留下的印记共鸣，传送去了无名山谷。

故地重临，感受却截然不同。

当初仓促逃离，只觉其恐怖。如今立足坑边，主宰境巅峰的感知全开，林昊“看”到的更多。他能感觉到，这片区域的空间结构彻底崩坏了，时间流速也异常紊乱，残留的魔气与某种更高阶的“湮灭”法则混合在一起，形成了这片生人勿近的绝地。普通的领域境修士靠近，恐怕都会被紊乱的法则撕碎灵力，被残存的湮灭气息侵蚀神魂。

“他娘的……这鬼地方，比上次来的时候更邪门了。”蛮古扛着巨棍，独臂抹了把脸，瓮声瓮气地说道。他体表浮现出淡淡的暗金色荒古血气，抵御着空气中无处不在的侵蚀感。大地巨熊低伏在他脚边，暗金色的毛发微微炸起，发出不安的低吼。

聂狂拄着寂灭长刀，灰败的脸上神色凝重。他的寂灭刀意对这类“终结”性质的气息最为敏感，此刻能清晰地感觉到，深坑深处那纯粹的黑暗里，隐藏着某种极其危险的东西，不是活物，更像是……一道“伤口”，一道世界规则被强行撕裂后无法愈合的“伤口”。

苏梦璃怀抱古琴，秀眉微蹙。她的梦境之力在这里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和干扰，仿佛这片区域的“梦境”都被那场爆炸和后续的虚无给“炸碎”了，只剩下破碎、混乱的片段，难以拼凑出有效的信息。她只能勉强维持一层薄薄的梦境屏障，护住小队众人心神，隔绝那些混乱意念的侵蚀。

影无声无息地融入深坑边缘一片扭曲光影的阴影中，他的气息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只有那双锐利的眼睛，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扫描着深坑内外每一寸不寻常的波动。

林昊站在最前方，玄黑衣袍在紊乱的气流中猎猎作响，白发飞扬。他闭着眼，眉心九彩剑心印记微微发光，归真剑意如同无形的水波，以他为中心缓缓扩散开来，渗透进这片破碎的天地。

他在“倾听”，在“感受”。

不是用耳朵，是用剑心，用他那与天地初步共鸣的主宰境感知。

归真剑意拂过焦黑的琉璃坑壁，触碰那些扭曲破碎的空间裂痕，探向深坑底部那片纯粹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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