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不速之客（2/2）

她刻意加重了“有趣”两个字，眼睛死死盯着林凛。

林凛心里明镜似的，脸上却一派天真：“有趣的人？有啊！永安表叔带我赶海，挖了好多蛤蜊，还捡到这么长的海带！”她伸手比划着，完全是个四岁孩子炫耀见闻的模样，“可好玩了！四婶，下次让京京妹妹也去玩吧？”

林京从郑珍珠身后探出个头，小声说：“我想去……”

“去什么去！”郑珍珠一把将女儿拽回来，脸上笑容没了，“依凛，你别打岔。我问你，在石家村，有没有看见什么……特别的东西？比如，船？很大的船？或者……穿军装的人？”

来了。林凛心里冷笑，面上却更茫然了：“船？有啊，渔船，好多渔船。军装的人？没有啊！四婶，你为什么问这个？”

“我听说，石家村这几天可不太平。”郑珍珠的声音冷了下来，“又是公安，又是部队的，好像在找什么人。依凛，你们去的时候，没碰见什么奇怪的人吧？”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石永安紧张地攥紧了筷子，手心全是汗。他想起那晚码头上刺眼的探照灯，想起李国栋气急败坏的喊声，想起军舰上冰冷的钢铁舱壁。他想说什么，被林凛在桌子底下轻轻踩了一脚。

林凛抬起头，看着郑珍珠，眼睛清澈见底：“四婶，你说什么呀？公安叔叔和解放军叔叔是好人啊！他们怎么会是奇怪的人？我们在石家村，天天都看见渔船出海，可热闹了。哦对了，我们还去赶集了呢！集市上可多好吃的了，有糖人，有面茶，还有……”

“够了！”郑珍珠打断她，终于装不下去了。她松开林丕伟的胳膊，往前走了两步，盯着林敬波：

“依爸，我哥死了，您知道吧？”

“知道。”林敬波面无表情，手里的酒杯稳稳放在桌上。

“他是被人害死的！”郑珍珠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好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公安说是意外，我不信！我哥临死前给我打过电话，说他在查一个案子，跟咱家有关，跟您有关！”

她猛地指向林敬波：“他说您在藏什么东西！一件能要人命的东西！依爸，我哥是不是因为那东西死的？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您告诉我！”

“珍珠！”林丕伟终于开口，声音发颤，“你、你别说了……”

“我为什么不说？”郑珍珠转头，恶狠狠地瞪着丈夫，“死的可是我亲哥！你亲大舅子！林丕伟，你到底是不是男人？我哥死了，你屁都不敢放一个！现在你爸藏了要人命的东西，你也不管不问？我告诉你，今天不问清楚，我跟你没完！”

“够了！”林敬波猛地一拍桌子，碗碟震得“叮当”响。老人站起来，虽然腿上还盖着毯子，但腰板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刀。

“郑珍珠，郑闽怎么死的，公安自有定论。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公安局问，去法院问，去任何地方问。但在我林家，还轮不到你撒泼！”

他盯着郑珍珠，一字一顿：“至于我林家有什么，没什么，那是林家的事。你嫁进来，是林家的媳妇，就该守林家的规矩。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你心里要有数。”

郑珍珠被他盯得后退一步，但随即又挺起胸：“依爸，您这是心虚了？我哥说的那东西，果然在您这儿，对不对？那是什么？是金子？是古董？还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珍珠！”这次是林丕稼开口了。他站起来，高大的身影在暮色中像座山，“我最后说一遍，出去。”

他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那是常年在海上发号施令的人特有的气势，不怒自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