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姨公的“惊喜”（2/2）

“1958年，国栋二十三岁，是你依公的徒弟，也是‘蛟龙计划’的成员。”石国晖吐出一口烟，眼神飘向窗外，看向海的方向，“那年七月，他们出海执行任务，就再也没回来。十七个人，连人带船，消失得无影无踪。官方说是事故，是意外，但我查了这么多年，总觉得……不对劲。”

他转过头，看着林凛：“你依公当年是那艘船的随船医生，也是唯一活下来的人。他回来时，身上全是伤，精神也垮了，在医院住了大半年。问他发生了什么，他一个字都不说。后来郑闽那小子冒出来了，说是你依公出卖了同志，把图纸卖给了外国人……哼！”

石国晖重重磕了磕烟斗，火星四溅：“郑闽那小子，从小就不是好东西！偷奸耍滑，见钱眼开。你依公会出卖同志？我第一个不信！”

“那你信什么？”林凛轻声问。

“我信我弟弟。”石国晖的眼睛红了，“国栋临走前一天晚上，来家里找我喝酒。他说，这次任务很危险，但很重要。他说，如果他能活着回来，咱们中国就有自己的潜艇了，再也不用怕外国人的船在咱们家门口晃悠。他说……他说敬波大哥是好人，是真正的科学家，让我一定要相信他。”

老人抬手抹了把脸，声音哽咽了：“可他就没回来……连尸骨都没找着……”

堂屋里陷入沉默。只有怀表的“咔嗒”声，和石国晖压抑的抽泣声。

郑美珠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丈夫的背，然后对林凛说：“依凛，你姨公这些年，一直在查当年的事。他跑遍了东海每一个岛，每一片海域，就想找到‘蛟龙’的残骸，找到国栋他们的下落。可大海茫茫，哪有那么容易……”

“所以我大伯才去了东海舰队？”林凛突然问。

石国晖和郑美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你……”石国晖迟疑道，“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林凛说，“依公说过，大伯在海上跑船。可跑船的人，怎么会认识东海舰队的陈团长？还让他来救依公？而且，那本《烧山火针法密要》，依公谁都没给，就给了我。他说，我是‘蛟龙’唯一的传人。”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所以，大伯去东海舰队，是不是也在查‘蛟龙’的事？他是不是……找到了什么？”

石国晖盯着林凛看了很久，久到林凛都觉得有些不自在了。然后，他突然笑了，笑声嘶哑，却透着欣慰。

“好，好，好啊……”他连说了三个“好”，“敬波没看错人。你这孩子，不像六岁，倒像是十六岁，六十岁。心思透亮，看得明白。”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在那张海图前站定。手指在图上某个红点处一点：“这里，是你大伯上个月传回来的消息。他说，在这片海域，发现了疑似‘蛟龙’的残骸。但水下太深，暗流又急，他们潜不下去。”

“那怎么办？”林凛问。

“你大伯说，他在想办法。”石国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林凛，“他说，如果‘蛟龙’还在，就一定能找到启动它的方法。他说……他说林家的血脉，是唯一能唤醒‘蛟龙’的钥匙。”

林凛心里一震。她想起“蛟龙二号”舱门上那行小字：“唯有烧山火，可开生死门”。想起自己血管里泛起的蓝光，想起爷爷胸口的伤疤下那发光的经络图。

难道……林家的血脉，真的和“蛟龙”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