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8章 陈二两的故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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渭水的风裹着湿漉漉的水汽,卷着两岸芦苇的清香,一遍遍拂过船身,把米白色的船帆吹得鼓鼓囊囊,像一只蓄势待飞的白鸟,在风里发出“呼呼”的声响。
陈二两坐在船棚下的竹椅上,宽大的手掌攥着柄蒲草编的扇子,慢悠悠摇着,越说兴致越浓。
“要说我这辈子啊,那可真是能写本厚厚的书了,三天三夜都讲不完。”
他猛地一拍大腿,掌心落在粗布裤腿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声音洪亮浑厚,硬生生盖过了船下哗哗的流水声。
“十二三岁那会儿,我还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在村里私塾跟着先生读了两年书。
认得百十来个字,就觉得自己眼界宽了,心也野了。
成天满脑子想着私塾外面的大千世界。
总觉得村里这方小小的天地,装不下我的念想。”
凌瑶安安静静坐在他对面的小板凳上,两只小手托着圆乎乎的下巴。
胳膊肘抵在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陈二两,听得入了神,连眼睫都不曾轻颤一下。
细碎的阳光透过船棚的竹篾缝隙,零零散散落在她稚嫩的脸上,暖融融的。
恰好照得她额角那枚淡紫色的紫罗兰印记闪闪发亮,像嵌了一块温润的紫水晶。
“陈伯伯,你明明那么想出去,你爹为什么偏偏不让你走呀?”
她歪了歪头,软乎乎的声音里满是疑惑,手指轻轻拨弄着垂在胸前的发辫。
“嗨,还不是老一辈人刻在骨子里的老思想。”
陈二两重重叹了口气,握着蒲扇的手往膝盖上狠狠一拍,语气里满是无奈。
“我爹是个实打实的老木匠,一辈子守着他那间木匠铺,眼里心里就认‘安稳’两个字。
他总说,我要是乖乖跟着他学刨木雕花的手艺。
将来娶个贤惠媳妇,生两个胖娃娃,守着木匠铺踏踏实实过一辈子。
不愁吃穿,平平安安,就是天底下最大的福气。
可我那时候年轻气盛,哪里听得进去这些?
私塾先生常讲‘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我认了字,读了书,就心心念念想去看看书里写的繁华长安是什么模样。
想去瞧瞧江南的丝绸,是不是真像天上的云彩那般柔软丝滑。”
他说着说着,浑浊的眼底忽然闪过一丝少年人独有的炽热憧憬。
手指微微收紧,仿佛瞬间穿越回二十多年前,那个揣着几个铜板,趁着夜色偷偷离家的夜晚。
“那天晚上,我娘偷偷往我怀里塞了两个热乎乎的窝头。
我攥着窝头,趁着天还没黑透,连月亮都没敢等,就顺着村后的羊肠小路,头也不回地跑了。
跑的时候,我心里憋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咬着牙在心里发誓,不闯出一番像样的名堂,绝不踏回家门一步。”
凌瑶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小板凳粗糙的木纹,心里揪得紧紧的,小声开口,语气里满是心疼:
“那你刚开始一个人在外做生意,是不是特别特别难呀?”
“难?那可是难如登天!”
陈二两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摇蒲扇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神里满是过往的辛酸。
“最开始我在镇上给杂货铺的老板挑货。
扁担压在肩膀上,磨得皮肉生疼。
挑一趟货,来回走几十里路,才能赚两个铜板。
就这么起早贪黑攒了半年,才好不容易凑够一点小钱,买了些针头线脑、胭脂香粉,学着走街串巷去叫卖。
你猜怎么着?
街上的人见我是个半大孩子,面生得很,要么把我当成骗钱的骗子,扭头就走;
要么就使劲压价,把几分钱的东西压到半个铜板都不值。
有时候跑一整天,脚都磨破了,货没卖出去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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