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实干部署压阵(2/2)
三人又相互对视了一番,最终还是余若闲硬着头皮先开了口,脸上满是委屈,语气带着几分诉苦:“华书记,你不能这么对待我啊。”
华明清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反问:“理由呢?说说我怎么对不起你了。”
一提理由,余若闲瞬间语塞,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办公室再次陷入死寂。沉默了好一会儿,他依旧是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反复念叨:“华书记,总之,你不能这么对待我。”
华明清脸上笑意未减,语气却带着几分似是而非的温和:“我怎么对待你了?我觉得我对你已经很尊重了。你说你最近身体不好,我立刻和尉市长商量,安排你安心养病,这难道不是照顾你吗?老话都说,官不限病,你既然有病,自然要好好休息治疗。要是你在工作岗位上出了身体问题,这个责任我可担不起。”
华明清绵里藏针、外柔内刚,余若闲三人哭笑不得,明面上挑不出毛病,既不能说自己没病,也不能默认养病,陷入两难境地。
明知没法谈,可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余若闲深吸一口气,语气急切:“华书记,我可以带病上班,就算出了问题,也不用你承担任何责任!”
华明清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脸色一沉,语气坚决:“那不行!我必须对我们的干部负责。更何况,你都已经说我不能这么对你了,我就更不能让你带病上班,这不是你要不要我负责的问题,是我必须承担的责任。好了,你们回去安心休息吧,等什么时候身体调理好了,再来找我谈工作。”
余若闲彻底急了,情绪也有些失控,红着脸追问:“华书记,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对我?”
华明清淡淡一笑,随即又恢复了严肃神色,身上散发出一股凛然正气:“余市长,不是我非要这样,是事情必须这样。我刚才已经说了,我必须对你负责,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马绍东和游志强敏锐地察觉到了华明清的变化,那是一种一往无前、绝不退让的强硬气势,面对余若闲软中带硬的试探,甚至隐晦的威胁,华明清不仅毫不妥协,反而用更强硬的气场,直接碾压过来。两人心里瞬间清楚,今天跟着余若闲一起来,根本是错了,这样纠缠下去,只会让事情更糟,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两人都是官场老油条,深谙进退之道,马绍东悄悄给游志强使了个眼色,随即开口,语气缓和:“华书记,您先忙,我们就不打扰了,先走了。”
华明清微微点头,没再多说。马绍东和游志强连忙轻手轻脚地退出办公室,关门时,还特意看了余若闲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和示意。
两人一走,余若闲气势大减,满心茫然不甘。他和华明清早有交集,当年华明清在琼花机械厂任职时性子随和,如今掌权后却愈发强硬,他实在摸不透,却仍想做最后努力。
余若闲心里没底,却还是想做最后一次努力,语气软中带硬地劝道:“华书记,说到底就是一点小事,没必要把矛盾激化,这样对大家都没好处。我看,咱们还是和为贵,好不好?”
华明清先是笑了笑,随即脸色逐渐严肃,语气带着几分敲打:“余市长,什么是小事?什么是和为贵?你先想清楚了再说。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有病,我就让你安心休息,有错吗?我刚才已经说过,等你病好了,再来找我谈。至于对大家有没有好处,就看你怎么做了。现在,咱们没什么好谈的,因为你有病。”
华明清特意将“病”字说得很重,话里的双重意思,不言而喻。一旁的冯恩泽也觉得余若闲纠缠得太久,适时走了进来,轻声汇报:“华书记,刚刚接到省委组织部的通知,明天上午九点半,省委组织部会来人,通知所有副厅级以上干部参加会议。”
华明清微微点头,一言不发。可这简单的反应,却让余若闲心里彻底没了底,新年伊始,琼花市常委班子原本完整,这个时候省委组织部突然来人,到底是为了什么?
余若闲彻底不淡定了,他深深地看了华明清一眼,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不甘和无奈:“华书记,你够狠。我走了。”
华明清面无表情,淡淡开口:“走好,不送。”
其实,华明清心里清楚冯恩泽这话的用意,冯恩泽故意含糊了通知的具体内容,就是为了给余若闲施加心理压力。可余若闲显然领会错了,满心都是慌乱和猜忌。
余若闲满心憋屈:汪庭元离开后,他搭上庄家栋,本以为有了靠山,还盼着借庄家栋职务调整顺势晋升。可春节前庄家栋被双规,节后本地派实权领导全被调整,他这个靠本地派提拔、在副厅级岗位待了十多年的人,晋升正厅级的希望彻底落空。
可没想到,春节前,庄家栋莫名其妙被双规,万幸的是,他的秘书没被牵连。春节后,本地派几位有实权的领导,又被全部调整,一个不剩,这分明是不祥之兆。他本身就是靠着本地派提拔上来的,在副厅级岗位上已经待了十多年,要是没有这次的变故,就算再不顺,去建康市混个副市长,晋升正厅级,也还有希望。可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成了泡影。
在建康市,不少人都说,这一切都是拜华明清所赐。还有人暗中放出消息,要好好治一治华明清。春节期间,本地派组织了一次聚会,余若闲也参加了。席间,有人提出,怎么对付华明清才最有效。
余若闲当即动了心思:华明清年轻主官本就有争议,如今他岳父郭德龙已经离开Jh省,正是打压他的好机会。酒桌上他自告奋勇,分析出征地拆迁和建筑工地最易出纰漏,征地拆迁已不再由他负责,出问题也无牵连,建筑工地大面积施工,暗中做手脚极易引发安全事故。
于是,在酒桌上,当有人问谁了解情况,能分析怎么对付华明清时,余若闲自告奋勇,把自己的想法一说,席间有人当即表示,会派人来具体操作这些事。
他听在耳里,暗自得意,盘算着:华明清你不要嚣张,你的好日子也快要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