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夜谈县情知症结(1/2)
褚志红的爱人说道:“华书记,我们家亲戚在建康市政法系统有几位,算不算人才不好说,但绝对守得住底线,绝不会干那些没原则的事。检察院、法院里倒是有几个能称得上人才的,可大家都说他们太书生气,不懂变通、认死理,所以一直得不到重用。”
“就说检察院的管怀亮,经常在检察系统的报刊杂志上发学术文章,也拿过奖,早就是起诉科科长了。可这个科长一当就是六七年,职称都评上高级了,职位却始终没动。法院里还有几个,情况也都差不多。”
华明清解释:“政法系统和学校不一样,用人思路有区别,具体内情我也不便多评。志红,你可以把这些人的情况跟张文顺聊聊,他现在是政法委书记,正缺得力人才。这不是走后门,是帮他多了解些不同层面的情况。当然,你们也别指望介绍了就一定能提拔,毕竟还要看个人能力和岗位需求。”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也可以介绍给刘建军,咱们琼花市也急缺人才,只要他们愿意来,我们举双手欢迎。”
褚志红眼睛一亮,惊喜地说:“真的能行?那我先跟他们聊聊,看看他们的想法再说。”
胡安邦在一旁笑道:“树挪死,人挪活,这个道理你还不懂?换个平台,说不定就能发光发热。”
褚志红笑着点头:“理是这个理,但毕竟不是我自己的事,我不能替他们做主。他们有意愿,咱们就搭个桥;没意愿,也不能强求。”
“你说得对,”华明清点头,“一切凭自愿,咱们绝不勉强。”
这时,褚志红的爱人笑着招呼:“好了好了,菜都齐了,可以开饭了。”
褚志红连忙侧身引座:“各位快入座,尝尝家常便饭。”
褚志红这套房子和华明清住的户型差不多,就是略小些,楼下没有车库,楼上也少了一间客房。胡安邦环顾一圈,感慨道:“到地方工作是真有优势,在京城,厅级干部压根享不到这待遇,这儿的条件,比京城副部级也不差多少。”
燕安妮也附和着感慨:“不光是住房,用车也是。京城的正厅级干部,很少有配专车的,可我看这儿,连副处级干部都配上专车了。”
华明清笑着解释:“大概是工作性质不一样,地方市县确实这样,好点的乡镇,副乡镇长都有专车。不过机关里还没做到全员配车,议政代表、智囊委员也不是人人都有。这一块的开支不小,数字非常庞大,我之前也想过改革,可难度太大,牵扯的利益太多。”
褚志红劝道:“我觉得这一块暂时先别动,能把公车私用的问题解决好,就已经很不错了。”
华明清赞同地点头:“你说得有道理,咱们不能遍地开花、贪多求全。先把几件大事办好,以后有的是时间理顺这些小事,做事还是要分清轻重缓急。”
在褚志红家吃过晚饭,胡安邦和燕安妮回了宾馆,华明清则径直去了值班室,仲连生也在里面值守。
华明清笑着招呼:“老仲,忙完了?咱们聊聊彰甸县的情况,你在那儿待了不少年吧?”
仲连生苦笑一声,应声说道:“华书记,我在彰甸当了五年多县委书记,惭愧得很,没能把经济搞起来,还比其他县落后不少。”
华明清语气平缓地问道:“那你分析过原因吗?”
仲连生点点头,语气诚恳:“分析过,主要还是我主政期间,招商引资没做好。但有一点我能拍着胸脯说,彰甸县的财政没有赤字,我留给继任者的不是烂摊子,咱们县从来没欠过教师工资,民生底线守住了。”
华明清笑着点头:“这恰恰是你最大的政治资本,守住民生,比什么虚假政绩都强。”
仲连生长叹一声,坦诚道:“华书记,说实话,搞经济我确实没多少办法。招商引资的时候,我不愿意牺牲老百姓的利益,老百姓过日子不容易;也不愿意做赔本赚吆喝的买卖,得不偿失的事,咱们不做,也做不来。”
“政绩谁都想要,但得光明正大。用非正常手段搞来的政绩,表面光鲜,苦的还是老百姓。彰甸发展不行,但保民生、保工资、稳财政,我还是能做到的。”
他看向华明清,满脸敬佩:“你在安海市做的那些事,我真的很佩服,有胆量、有气魄,敢动真格的。这大概就是你能当琼花市委书记,而我只能当副市长的原因吧。说实话,我能当上副市长,自己都觉得意外。”
“当初五位县委书记里,论政绩,我比不上其他三位;论关系,我没王众望那么会跟上层打交道。要是于新成或者薛维固还在琼花当政,我肯定得不到提拔,这点我心里有数。所以,对于这次提拔,我心里一直犯嘀咕,不明白为什么是我。”
华明清笑着问道:“觉得机会太偶然,太突然了,是吧?”
“不光是偶然,简直是猝不及防。”仲连生点头,眼里满是疑惑。
华明清坦然说道:“其实当初讨论副市长人选时,我更看重廉政底线,政绩这东西,人为操作的空间太大,掺不得假的是人品和底线。提议从县委书记里提拔一位副市长,是我提的。不过我对你不太熟悉,是万嫩娇书记向我推荐了你,说你务实、清廉,能扛事。”
仲连生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我跟万书记,压根没打过交道,没想到她会推荐我。”
华明清笑了笑,适时转换话题:“不说这个了,聊聊彰甸县。彰甸的国有企业不少,为什么没发展出几个大型企业?说句实在的,现在这年头,年产值十亿的企业,算不上大型企业。”
仲连生被问得顿了顿,思索片刻说道:“彰甸年产值上亿的企业不少,但超十亿的就两家。估计是市场竞争太激烈,企业想再往上冲,就碰到瓶颈了。这几年我也调研过不少企业,问题出在技术、设备、产品等方方面面。”
“就说动力机厂,在全省能排第五,放到全国就没名次了,想再往上发展,难如登天。产值刚过十亿,就像是碰到了天花板,再也上不去了。”仲连生苦笑摇头,“我对企业经营不在行,也说不出太专业的建议。不过围绕动力机厂,彰甸有几十家配套服务企业,就是规模都不大,加起来一年也就几个亿的产值。”
华明清坦诚道:“企业经营这块,我还是比较熟悉的。虽然我没去过彰甸的企业,但听你这么说,就知道问题出在规模上。没有规模效应,产品成本降不下来,竞争力自然上不去。”
“他们得把两个主打产品的年产量提到三十万以上,产值稳定在二十五亿上下,才能真正具备市场竞争力,才能打破瓶颈。其他几家超十亿的企业,情况怎么样?”
仲连生连忙汇报:“还有一家压力容器厂,以前效益不错,现在也不景气,产值一直在十亿左右徘徊。另外有个制冷设备厂,比动力机厂还差些,受技术、设备限制,想再进一步,难上加难。”
“年产值上亿的企业有十几家,但都面临发展困境,想做大做强太难。全县工业产值占比大概百分之七十,总共也就六十多个亿,农业、服务业等其他行业,也没什么亮点。”
华明清点点头,语气凝重起来:“彰甸是我的家乡,我一直很关注。我不是在县城长大的,十五岁当兵离开,退伍后在家待了八个多月就去读书了,算下来,离开家乡整整十五年了,家乡的情况不算太熟悉,但还有一批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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