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2章 震动（2/2）

“是！”心腹连忙应下，冷汗涔涔。

楚明走到窗边，望着焚炎峡外终年不散的赤色云霞，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父亲的这份封赏，太过厚重，太过高调，几乎是用一种不容置疑的方式，向整个西境宣告了他对陆家的认可与酬谢，也等于变相承认了楚天继承权的稳固。这对他而言，是沉重无比的打击。

“父亲……您就这么急着为他铺路吗？”楚明低声自语，语气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愤，“就因为他是嫡长子？？”

他心中飞快盘算。陆家晋升寿山府，势力必然急剧膨胀，原本被他打压的颓势将一扫而空，甚至可能反过来成为楚天手中一把锋利的刀。他必须重新评估西境的局势，调整策略。打压陆家？

在父亲如此明确表态后，短期内已不可能，反而会触怒父亲。拉拢？经过此事，陆家与楚天已成铁盟，绝无可能。那么……只有限制，分化，寻找新的突破口，以及……等待时机。

“寿山府…”楚明眼中寒光闪烁，“我们，来日方长。”

而在龙庭这边。

与楚明的暴怒阴沉不同，楚天在得知父亲竟然以如此隆重、如此高调的方式封赏陆家时，第一反应是错愕，而非狂喜。

他正与心腹谋士谢先生在一方静室内对弈。黑白棋子错落于星罗木棋盘之上，局势正胶着。当同样详细的情报被呈上，楚天执子的手悬在了半空，良久未曾落下。

他放下棋子，拿起玉简，神识扫过其中内容。饶是他心境早已修炼得古井不波，此刻也不由得眉头微蹙，脸上露出明显的诧异之色。

“父亲……这是何意？”楚天抬起头，看向对面那位面容清癯、眼神睿智如深潭的老者，谢先生。他并非对封赏本身感到意外，陆家对他有再造之恩，封赏是题中应有之义。他诧异的是这封赏的形式与力度。

“如此大张旗鼓，紫极星槎亲临，于万众瞩目之下宣旨，擢升为府，世袭罔替，还赐下如此巨资筑城…”楚天缓缓道，语气中带着不解与一丝忧虑，“这…这未免太过高调了。谢先生，您知道的，我对陆家感激之心，发自肺腑，恨不能倾尽所有以报。但正因如此，我才更觉此时如此厚赏，恐非陆家之福。”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边，望着洞府外云卷云舒，继续道：“我本意，是待我地位稳固，再徐徐酬功。或暗中给予资源支持，或逐步提升其位份，使其根基渐厚，不至引人侧目。如今父亲这一旨意，等于将陆家瞬间推到了西境所有目光的焦点之下，明晃晃地告诉所有人——陆家于我楚天有泼天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