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冰渊节点（1/2）
拐角处的战斗爆发得突然，结束得也快。
四只变异的冰晶构造体比之前遇到的更大、更凶悍。
它们的身躯由暗红色的污染冰晶构成，表面布满尖刺，移动时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但李默等人早有准备。
重铸后的守序之刃展现出惊人威力。
李默激活“破隙”符文，刀刃上银光流转，轻易切开构造体坚硬的冰晶外壳。
胡栓子和士兵们配合默契，三人一组，用特制的破冰斧和劲弩攻击构造体关节。
净空口诵佛经，佛力化作金色光罩，削弱污染能量的侵蚀。
石磊手持星纹刻刀，在构造体攻击的间隙，精准地刻断它们背后的控制纹路。
不到一盏茶时间，四只构造体变成满地碎冰。
“这些构造体是被临时激活的。”
石磊蹲下身，检查碎冰中的纹路残留。
“控制纹路很粗糙，是仓促完成的。应该是第四使徒或混沌神骸在逃入节点密室时，顺手布置的警戒。”
李默点头。
“说明我们找对地方了。”
他看向拐角后方。
那里不再是狭窄的通道，而是一个向下的陡坡。
坡道冰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纹路，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暗红色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污染气息，还夹杂着两种不同的威压感。
一种冰冷、死寂，带着“归一”的强制力。
一种混乱、贪婪，带着吞噬一切的欲望。
“第四使徒和混沌神骸都在
净空闭目感应片刻，沉声道。
“它们在争斗。两种力量在互相冲击。”
“狗咬狗？”
胡栓子握紧战刀。
“正好，咱们坐收渔利。”
“没那么简单。”
石磊摇头。
他举起半球定位仪，调整角度。
仪器投射出的能量脉络图上，下方节点密室的能量流正剧烈波动。
暗红色的污染能量如同沸水般翻腾。
两股强大的气息在其中碰撞、撕扯。
“它们在争夺节点内残存的‘结构稳定能量’。”
石磊指着图上几个亮白色的光点。
“这些是节点核心储存的纯净能量，原本用于维持节点结构稳定。现在被污染侵蚀，但本质未变。”
“第四使徒需要这些能量疗伤，混沌神骸需要这些能量稳固自身结构。所以它们打起来了。”
李默想了想。
“我们等它们两败俱伤，再下去收尾。”
“最好是这样。”
石磊赞同。
“但我们需要先了解节点密室的结构。盲目冲进去，可能被卷进它们的战斗，也可能触发未知的防御机制。”
他看向坡道冰壁上的纹路。
“这些是节点密室的维护铭文。我能解读一部分。”
石磊走到冰壁前，额头测绘之印亮起微光。
手指轻触刻痕，闭目感应。
古老的信息顺着指尖流入脑海。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脸色凝重。
“情况比想象的复杂。”
“怎么说？”
李默问。
“这个节点密室，不仅仅是‘缓冲节点’那么简单。”
石磊指着纹路中的几个关键符号。
“它还是整个封印矩阵的‘监控室’之一。上古建造者在这里设置了三百六十个观测点，实时监控主封印的能量压力变化。”
“如果压力超过阈值，节点密室会自动启动分流程序，将多余压力导向备用疏导脉络。”
他顿了顿。
“但现在，节点密室被污染，监控功能瘫痪，分流程序也失效了。更麻烦的是——”
石磊指向纹路深处一组特别复杂的符号。
“节点核心藏着一份‘封印拓扑密钥’。”
“密钥？”
胡栓子疑惑。
“不是实体钥匙。”
石磊解释。
“是一种能量结构图。记录了整个封印矩阵的拓扑结构——也就是各个部分之间的连接关系和能量流向。”
“拥有这份密钥，就可以临时加固或干扰特定类型的空间封印结构。比如……主封印的某个薄弱环节。”
李默眼神一凛。
“第四教团知道这个密钥的存在吗？”
“应该不知道。”
石磊摇头。
“密钥的记载用的是锻星者内部密文，上古先民都未必能看懂。我也是通过测绘之印才解读出来的。”
“但第四使徒和混沌神骸在节点内争斗，可能会无意中触发密钥的保护机制，导致密钥暴露或损毁。”
李默当机立断。
“我们必须拿到密钥。无论是对付主封印里的那个‘神之碎片’，还是应对第四教团的其他阴谋，这份密钥都可能起到关键作用。”
“怎么拿？”
胡栓子问。
“密钥藏在节点核心，而节点核心现在被第四使徒和混沌神骸围着。”
石磊再次查看定位仪的能量图。
暗红色的能量漩涡中，两个强大的污染源正在激烈碰撞。
而在它们中间，有一个微弱的白色光点——那就是节点核心。
“等它们打得更激烈些，我们悄悄潜进去。”
李默制定计划。
“石先生，你能找到一条相对安全的路径吗？避开它们的主战场。”
“我试试。”
石磊将定位仪平放在地，双手虚按，全力催动测绘之印。
银白色光芒注入仪器，投射出的能量图变得更加精细。
节点密室的三维结构逐渐清晰。
这是一个直径约五十丈的球形空间。
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水晶结构——那就是节点核心。
核心周围，有十二条能量管道连接着四面八方的地脉。
此刻，这些管道大部分已经断裂或被污染。
空间底部，堆积着大量破碎的冰晶和岩石。
两股强大的气息正在水晶结构下方激战。
“有一条路。”
石磊指着能量图上的一条细微通道。
“这里，从密室侧后方进入。那里有一条维护用的检修通道，入口很小，被冰层遮掩。第四使徒和混沌神骸体积庞大，应该进不去。”
“通道能通到核心附近吗？”
“可以。通道出口在核心上方约十丈处的一个观察台。从那里可以俯瞰整个密室。”
石磊顿了顿。
“但通道内部可能有防御机制。我需要走前面，随时准备破解。”
李默点头。
“就这么办。胡领队，你带四个兄弟守在入口处，建立防线，防止我们被堵在里面。赵小七带两个兄弟跟我们一起进去，负责警戒和接应。”
“净空大师，请您协助石先生，用佛力净化可能存在的污染陷阱。”
众人领命。
胡栓子立刻带人在坡道口布置简易工事，用冰砖垒起掩体，架设劲弩。
李默、石磊、净空、赵小七和两名士兵，则沿着冰壁寻找检修通道的入口。
按照石磊的指引，他们在坡道左侧三十步处，发现了一个被厚冰覆盖的凹陷。
“就是这里。”
石磊用星纹刻刀在冰面上划出一个标准的圆形。
刻刀所过之处，冰层无声融化，露出后面漆黑的通道口。
一股陈旧、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人匍匐通过。
“我先进。”
石磊收起刻刀，取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照明水晶——这是从静修室带出来的工具之一。
水晶散发出柔和的乳白色光芒，照亮前方。
他趴下身子，钻进通道。
李默紧随其后。
然后是净空、赵小七，两名士兵殿后。
通道内部比想象中干净。
冰壁上刻着细密的维护纹路，虽然年代久远，但依旧完整。
空气中有淡淡的灰尘味，但没有污染气息。
显然，这条通道尚未被侵蚀。
“建造者考虑得很周到。”
石磊一边爬一边低声道。
“检修通道独立于主能量系统，有自己的净化循环。只要主封印不彻底崩溃，这里就能保持洁净。”
他们爬了约五十丈。
通道开始向上倾斜。
前方出现微弱的亮光。
“快到出口了。”
石磊放慢速度，关闭照明水晶。
众人悄无声息地爬到通道尽头。
那里有一个金属栅栏门，门上刻着复杂的封印纹路。
石磊仔细观察纹路，手指在几个关键节点轻点。
“咔哒。”
栅栏门无声滑开。
外面是一个半圆形的小平台，直径约三丈。
平台边缘有齐腰高的护栏，护栏外就是节点密室的主体空间。
李默等人小心地来到护栏边，向下望去。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屏住呼吸。
节点密室比能量图上显示的更加震撼。
球形空间高达三十丈，四周冰壁上镶嵌着数百颗发光晶体，将内部照得如同白昼。
空间中央，悬浮着一个直径十丈的巨大水晶结构。
那结构由无数六边形晶面组成，每个晶面内部都有流光运转，构成复杂到极致的立体纹路。
这就是节点核心。
此刻，核心下方的景象却如同地狱。
两股可怕的力量正在疯狂碰撞。
一边是第四使徒。
他此刻的模样极其狼狈。
原本包裹全身的黑袍已经破碎大半，露出
那躯体上布满了裂纹，不断渗出粘稠的黑色液体。
他手中的权杖只剩半截，杖顶的暗红晶体彻底碎裂。
但即便如此，他依旧散发着恐怖的威压。
权杖残骸不断释放出黑暗的“归一”之力，化作无数触手，疯狂抽打、缠绕、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另一边是混沌神骸。
它比在心脏空间时缩小了许多，现在只有三丈左右。
但形态更加扭曲、更加不可名状。
无数肉瘤、肢体、口器在它表面不断增生、崩解、重组。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就像一团有生命的、不断蠕动的烂肉。
但它散发出的吞噬欲望和混沌恶意，比第四使徒更加原始、更加狂暴。
两股力量的核心目标，都是节点核心底部的一个白色光团。
那光团只有拳头大小，却散发着精纯到极致的结构稳定能量。
光团如同有生命般，在两者之间来回躲闪，不断释放出纯净的能量流，试图修复被破坏的节点结构。
“它们在争夺那个光团。”
石磊压低声音。
“那就是节点核心的‘能源炉心’。里面储存着建造者预留的纯净能量，用于维持节点运转一万年。”
“现在能量还剩多少？”
李默问。
石磊仔细观察光团的亮度。
“大概……还剩三成。如果被它们全部吞噬，第四使徒的伤势能恢复大半，混沌神骸也能稳固形态，甚至可能再次进化。”
“不能让它得逞。”
李默握紧守序之刃。
但他没有贸然行动。
第四使徒的黑暗触手抓住混沌神骸的一只肢体，疯狂抽取其中的能量。
混沌神骸则分化出无数细小口器，咬住触手，反向吞噬。
两者互相撕扯、互相吞噬，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和嘶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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