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锚定新生（2/2）
“这是能量节点之一。”
石磊仔细观察后道。
“凹槽里原本应该放置纯净的能量结晶，作为中继和放大节点。但现在被污染结晶堵塞了。”
“能清理吗？”
李默问。
“我试试。”
石磊让士兵递给他一把小凿子和刷子。
他小心翼翼地将凿子尖对准凹槽边缘，轻轻敲击。
铛。
污秽结晶很脆，应声裂开一条缝，裂缝中立刻渗出暗红的烟雾，带着刺鼻的腥臭味。
“退后！”
石磊急声道。
众人连忙掩住口鼻后退。
石磊站在原地，额头银色纹路再次亮起。
他伸出右手，掌心对准凹槽，一股带有解析特性的三源共序图印记之力透出，笼罩住那些污秽结晶。
“它们在……溶解？”
赵小七惊讶道。
只见暗红烟雾在石磊的力量作用下，不再扩散，反而开始回缩、凝聚，最后在凹槽上方凝结成一小滴粘稠的暗红液体。
石磊另一只手迅速掏出一个空的小瓷瓶，接住那滴液体。
液体落入瓶中，发出轻微的嗤嗤声。
“这是高度浓缩的污染能量残渣，不能随便处理。”
石磊盖上瓶塞，脸色凝重。
“先收好，回头再想办法净化或销毁。”
他继续清理凹槽。
没有了污染能量干扰，清理工作顺利许多。
很快，凹槽内的污秽结晶被全部凿出，露出了底部光滑的银白色金属表面。
金属表面同样刻有纹路，与周围冰壁的纹路相连。
“现在需要一块纯净的能量结晶放入凹槽，激活节点。”
石磊看向李默。
“锚点能提供吗？”
李默闭目与锚点沟通。
片刻后，他睁开眼，摇了摇头。
“锚点现在能量也不富裕。它建议我们先用临时替代方案。”
“什么方案？”
“用这个。”
李默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
里面是几块拇指大小、散发着微光的乳白色石头。
“净化水晶的碎片？”
石磊认了出来。
“之前在熔炉区找到的，本来是做炸弹用的，还剩了几块小的。”
李默将一块净化水晶碎片放入凹槽。
大小正好。
净化水晶一接触凹槽底部的金属纹路，立刻亮起柔和的乳白色光芒。
光芒顺着纹路蔓延，迅速点亮了冰壁上以凹槽为中心、半径三尺范围内的所有纹路。
嗡。
轻微的震动从冰壁传来。
紧接着，众人感觉到，脚下的大地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一股微弱纯净的能量流，从冰壁后方渗透出来，顺着纹路注入凹槽，再通过净化水晶的中转，化作更稳定的能量流，流向石台方向。
银白光核的旋转速度明显加快了一丝。
光芒也更明亮了些。
“成功了！”
赵小七兴奋道。
“这只是第一个节点。”
石磊却不敢放松。
“这样的节点，一条通道上至少有三到五个。遗迹深处有二十四条通道需要修复，工程量巨大。”
“能修多少是多少。”
李默坚定道。
“每修复一个节点，锚点就强大一分，这片土地就安全一分。”
他看向众人。
“大家伤势在锚点光芒的治愈下，恢复得很快。我们现在分头行动。”
“胡领队，你带一半人手，由石先生指导，负责清理和修复节点。优先修复那八条结构完好的通道。”
“诺！”
胡栓子领命。
“赵小七，你带几个机灵的兄弟，探索遗迹其他区域，绘制详细地图，标注所有可疑点。特别是第四使徒可能逃遁的路线，还有混沌神骸钻入地底的痕迹。”
“明白！”
赵小七重重点头。
“净空。”
李默看向已经调息完毕的净空。
“你坐镇石台，以佛力协助锚点净化可能残留的污染，同时要防备意外情况出现。”
“阿弥陀佛，贫僧义不容辞。”
净空双手合十。
李默顿了顿。
“我继续与锚点深度沟通，了解它的全部能力，看看能不能感知混沌神骸和第四使徒的下落。”
众人明确了自己的分工后立刻行动起来。
接下来的三天，心脏空间成了临时的营地。
胡栓子带人在石磊的指导下，陆续清理修复了七个能量节点，激活了三条完整的能量通道。
银白光核在稳定的地脉能量供给下，体积恢复到了最初的大小，光芒更加凝实。
它散发的治愈和净化范围，也从心脏空间逐渐向外扩张。
如今站在环形洼地边缘，都能隐隐感觉到那股令人安心的秩序气息。
赵小七带领探索队完成了对遗迹区域的探查，并带回了一份详细地图。
在探查途中，他们在一道深不见底的冰缝边缘，发现了第四使徒仓促逃离时留下的痕迹——一滩尚未凝结的粘稠黑血，以及几片权杖的碎片。
第四使徒的线索到此骤然中断，痕迹消失在冰缝下方黑暗之中，出于谨慎，赵小七没敢深入继续探查。
至于混沌神骸，钻入地底后彻底失去了踪迹，只留下一个不断渗出污秽气息的深洞。
三日来，李默与锚点始终保持密切沟通，有了新的收获。
如今坐在石台上，闭眼感受地底锚点的搏动，心念微动间，便能引导锚点的净化光辉流向东北角那潭污染黑水，银光覆盖黑水滋滋作响，转瞬污染黑水被净化蒸发殆尽。
李默拔出腰间守序之刃，一丝秩序之力引入刀身，刃口泛起流水般的银泽，触碰到污染冰岩时，如切软泥般无声没入，污秽应声消散。
李默又看向三十步外的赵小七，凝聚意念，将锚点的力量“推”向赵小七，只见赵小七周身空气微漾，一面能量护盾应念而生，随之破碎。
虽只一瞬，心神巨大的消耗让李默汗透衣背。
李默暗自思量：
“操控距离有限，心神消耗巨大，锚点的力量终于能随我心念延伸了。”
第三天傍晚。
众人在心脏空间内围坐休息，吃着加热的干粮。
“三条通道稳定供能，锚点的状态基本稳固了。”
石磊汇报道。
“想要完全修复遗迹的能量网络，至少还需要一个月，而且需要更多材料和人力。”
“一个月太久了。”
李默摇头。
“第四教团不会给我们这么长时间。第四使徒虽然重伤，但未必死了。混沌神骸逃入地底，也是个隐患。”
“那怎么办？”
胡栓子皱眉。
李默看向悬浮的银白光核。
“我有个想法。”
“锚点现在可以小范围延伸力量。如果我们以心脏空间为中心，先在周围关键位置建立几个‘次级节点’，将锚点的力量辐射出去，形成一个小型的秩序领域。”
“在这个领域内，混沌污染会被持续净化，第四教团的黑暗法术会受到压制，而我们的人会得到增强。”
“这样，即使有敌人来犯，我们也有主场优势。”
石磊眼睛一亮。
“这个可行！我接收的信息里，有关于‘节点网络扩展’的原理。次级节点的建造难度比修复能量通道低得多。”
“需要什么材料？”
胡栓子问。
“主要是纯净的能量结晶，或者能稳定承载秩序力量的介质。”
石磊想了想。
“净化水晶碎片可以用，目前所存数量不够。冰渊深处可能还有上古先民遗留的物资，前去搜索需要时间。”
“用这个呢？”
净空忽然开口，从怀中取出一串佛珠。
佛珠共十八颗，每颗都温润如玉，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和佛力波动。
“这是贫僧师传的法器，以百年菩提子制成，常年受佛力温养，应该能够承载秩序之力。”
石磊接过佛珠，仔细感知。
“好材料！一颗佛珠就能作为一个次级节点的核心。十八颗……可以布置一个小型网络了。”
“可是大师，这是您的随身法器……”
李默有些犹豫。
“法器是用来护持正法、度化众生的。”
净空平静道。
“若能用它们在此镇守一方，净化污秽，便是最大的功德。”
李默深深看了净空一眼，不再推辞。
“那就多谢大师了。”
李默这一声“大师”，叫得自然而然，却又重若千钧。
这并非客套，而是他心中那座无形的天平，终于尘埃落定——眼前这位僧人，在他心里已不再是“武功高强的和尚”，而是真正担得起“大师”二字的人物。
这份转变，不为佛法精深，不为武艺超群，只为净空那份毫无保留、润物无声的“无私”。
李默与众人商定具体行动计划，众人立即立刻开始筹备。
石磊根据脑海中的知识，设计出次级节点的布局图。
以心脏空间为核心，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布置三个节点，共十二个节点，构成一个覆盖环形洼地及周边区域的秩序网络。
剩下六颗佛珠作为备用。
建造次级节点的工作主要由石磊和胡栓子负责。
净空为每颗佛珠灌注佛力，增强其承载能力。
李默则与锚点深度协调，准备将锚点的力量“分流”到各个节点。
赵小七带人在选定位置挖掘基坑，安置节点基座。
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
第四天中午，第一个次级节点在东南角建成。
那是一根三尺高的石柱，顶端镶嵌着净空的菩提佛珠。
石柱表面刻着简化版的秩序纹路，与心脏空间的锚点遥相呼应。
“开始连接。”
李默站在石台旁，闭目凝神。
意识沉入锚点核心，引导其中一股秩序力量，顺着东南方向的能量通道，流向那个次级节点。
银白的光芒从锚点分离出一缕细丝沿着无形的通道延伸。
三十丈距离，转瞬即至。
嗡！
东南角的石柱顶端的佛珠，骤然亮起柔和的乳白色光芒。
光芒与银白细丝连接，融合，最后稳定下来。
石柱周围的空气，明显变得清新。
地面残留的最后一点污秽痕迹，在光芒照耀下彻底消散。
“成功了！”
在场的士兵们发出欢呼。
李默睁开眼，脸色有些苍白，分流力量对锚点和他自己都有不小消耗，目前还能承受。
“继续，下一个节点。”
接下来的两天，众人一鼓作气，将十二个次级节点全部建成并连接。
当最后一个节点在西北角亮起时，异象陡生。
十二个节点同时震动，发出的光芒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银白光罩，将整个环形洼地及周边数里区域笼罩其中。
光罩并不阻碍视线和通行，所有进入其中的人，都感觉到一种发自内心的安宁。
混沌污染的气息被彻底隔绝在外。
受伤的人愈合速度加快。
疲惫的精神得到抚慰。
“秩序领域……成了。”
李默站在心脏空间内，看着头顶那若隐若现的光罩，心中涌起一股成就感。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
是石磊的知识，净空的奉献，胡栓子和士兵们的汗水，赵小七的探索，还有阿骨打等人的牺牲……共同铸就的。
“现在，我们总算有了一个稳固的据点。”
胡栓子感慨道。
“这只是开始。”
李默的目光投向冰渊深处。
“第四教团特别是第四使徒不会善罢甘休。混沌神骸还在地底某处。我们得抓紧时间，积蓄力量。”
他转向石磊。
“次级节点网络可以自动运转，锚点现在能量供给稳定，可以分出更多精力修复其他能量通道了。”
“我需要帮手。”
石磊也不客气。
“修复通道需要懂基础原理的人。胡领队的士兵可以干体力活，但刻绘纹路、调试节点这些精细活，得有人指导。”
“我让赵小七挑几个机灵、识字的兄弟跟你学。”
李默道。
“另外，我准备明天带一队人，去探索那条冰缝——第四使徒逃遁的方向。”
“太危险了。”
胡栓子立即反对。
“第四使徒虽然重伤，但毕竟是个使徒级别的高手。万一他在那边设了埋伏……”
“正因为他重伤，现在才是追踪的最好时机。”
李默坚持道。
“不搞清楚他的下落，我寝食难安。而且……”
他顿了顿。
“我通过锚点隐约感觉到，那条冰缝深处，有异常的能量波动。不像是第四使徒的，更像是……某种古老的遗迹。”
石磊闻言，若有所思。
“有可能。这个冰渊很大，上古先民留下的东西，可能不止我们看到的这些。”
“所以我要去看看。”
李默下定决心。
“胡领队，你留在这里坐镇，协助石先生修复通道。赵小七带一队人跟我去。”
“净空大师，也请您留下，万一有突发状况，您的佛力是可能起到关键作用。”
净空点头应下。
胡栓子见李默主意已定，也不再劝。
“那司徒千万小心。带足人手和装备。”
“放心。”
李默拍了拍他的肩膀。
夜幕降临。
秩序领域的光罩在夜色中散发着淡淡的银辉，如同极地中永不熄灭的灯塔。
心脏空间内，众人都已休息。
李默独自站在石台边，看着悬浮的锚点。
“接下来，会面对什么呢？”
他轻声自语。
锚点微微震动，传递来温暖而坚定的回应。
仿佛在说：无论面对什么，我们一同承担。
李默笑了。
是啊，他不是一个人了。
有这个新生的秩序锚点，有这些可靠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