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血战九首蟒·深渊下的交易（2/2）
“墨尘，你新得衍道盘核心，能否感应李晨的大致方位？”宫婉儿问。
墨尘尝试催动玉匣中的晶石，片刻后，指向一个方向：“星辰玺的气息在那边极深处，与这衍道盘核心有微弱共鸣，但似乎隔着一层强大的屏障。李晨应该在某处秘境或遗迹内部。”
“那我们就朝那个方向探索前进，同时寻找可能存在的、能让我们更快提升实力的机缘。”宫婉儿做出决定，“混沌源地，危机与机遇并存，我们不能浪费这次机会。”
五人稍作休整，便再次上路。经此一战，他们配合更加默契，对混沌源地的危险也有了更深刻的认知，行事愈发谨慎，但眼中的探索之光却越发炽热。
与此同时，星神殿第二层。
李晨与轩辕破军踏入星光漩涡后，并未出现在另一片星空或战场，而是……站在一条奔腾不息、由无数星辰光点构成的“星河”之畔。
星河并非真实水流，而是由纯粹的大道感悟、法则碎片、甚至是一些残缺的传承记忆凝聚而成。站在河边，能感受到各种大道韵律扑面而来，让人沉醉。
但星河对岸，却是一片深邃的黑暗。黑暗中，隐约有七盏颜色各异的古灯悬浮，灯火如豆，却照亮了黑暗中的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四个古老的道文：“明心见性，照见真我。”
一道苍老平和的声音，直接在两人识海中响起：
“第二关，问道星河。”
“此河乃历代星神问道者感悟所化，蕴含万道韵律，亦藏万道迷障。”
“尔等需踏星桥，渡星河，于对岸‘七情灯火’下，照见自身大道本真，点燃属于你们的‘道心之灯’。”
“踏桥者，将受万道洗礼，亦受万道拷问。道心不坚、大道虚浮者，轻则道基受损，重则沉沦道河，神魂化入其中，永为河畔道奴。”
“时限，七日。七日未能点燃道心之灯者，淘汰。”
“现在，选择吧。踏桥，或离去。”
李晨与轩辕破军看向那条看似美丽，却暗藏无尽凶险的星河，以及河上那唯一一座由星光凝聚、随波起伏、仿佛随时会散架的独木桥。
没有退路可言。
“我先来。”轩辕破军豪迈一笑，率先踏上了星桥。
在他踏上的瞬间，整条星河仿佛沸腾了！无数光点化作一道道虚幻的身影、一幅幅破碎的画面、一声声直指道心的拷问，向他涌来。
有皇者虚影质问：“皇道霸业，白骨铺就，可曾悔？”
有至亲幻象哭诉：“为求大道，孤身上路，可曾念？”
有心魔低语：“轩辕殿所求，真是守护？抑或……掌控？”
有大道诱惑：“舍弃剑道，转修此无情杀戮之道，可直指混沌！”
轩辕破军身形剧震，每走一步都仿佛背负山岳，额头青筋暴起，皇道剑意时而璀璨时而黯淡，在与内心的无数念头搏杀。
李晨没有立刻上桥，他静静观察着。魂修的优势在此刻显现，他能更敏锐地感知到，那星河中涌动的，不仅仅是幻象和拷问，更是一种对修士大道根基、神魂本质的深层冲刷和检验。
“我的道……是什么？”李晨扪心自问。混沌大道？是，但混沌包罗万象，何为他的核心？魂修根本？是立身之本，但并非全部。守护同伴、追寻终极、不甘人下……这些都是动力，但似乎都未能触及那最本质的一点。
他回想起下界飞升的艰难，回想起这一路厮杀掠夺，回想起面对摇光残念时的回答。他的道，或许从一开始就很简单——“我道唯我，自在超脱。”
不求为天下先，但求无人可制；不求拯救苍生，但求逍遥自在；道途之上，阻我者，皆可斩；利我者，皆可谋。这或许自私，但这就是他最真实的本心。混沌，正好符合这种包容一切、演化一切、不被任何单一法则束缚的特性。
想通了这一点，李晨道心一片澄澈。他不再犹豫，迈步踏上星桥。
星河再次沸腾，比刚才更加汹涌的万道洪流冲向李晨。
有混沌魔影咆哮：“混沌无序，万物归墟，汝之道终将毁灭一切，包括自身！”
有星辰玺的意念波动传来：“承吾之责，护星火不灭，此乃汝之宿命！”
有太初残魂叹息：“善恶一体，汝之变数，或成希望，或酿更大灾劫……”
更有内心深处对宫婉儿等人的牵挂化作柔情枷锁：“停下吧，与所爱之人偏安一隅，何尝不是道？”
种种幻象、拷问、诱惑，如同滔天巨浪，冲击着李晨的神魂与道心。
但李晨神魂稳固如混沌磐石，道心坚定如古井无波。他步伐稳定，一步步向前。对于所有拷问，他只回应以最本质的道念：“我道唯我，万般皆虚。阻我道者，混沌可吞；利我道者，皆为我用。宿命？变数？不过是我道途上的风景与资粮罢了。”
他的混沌大道在万道冲刷下，不仅没有动摇，反而越发凝练纯粹，开始主动吞噬、解析、融合那些冲刷而来的万道韵律，化为己用。识海中，混沌钟微微鸣响，仿佛在赞许。
走得比轩辕破军更快，更稳。
三日之后，李晨率先抵达对岸。他看都没看那七盏分别代表喜、怒、忧、思、悲、恐、惊的“七情灯火”，径直走到中央石碑前。
他不需要外物照见，他的道心已在渡河过程中自证圆满。
他伸出手指，指尖凝聚一点最精纯的混沌道火，按在石碑上。
“我道既明，何须外照？此灯，为我而燃。”
轰！
石碑震动，那七盏古灯的灯火同时摇曳，竟从中各自分离出一缕细微的火苗，汇聚到李晨指尖，与他的混沌道火融合，最终化作一盏古朴的、灯焰呈混沌色的心灯，缓缓升空，悬浮于他头顶。灯光洒下，让他周身道韵更加圆融自在，万法不侵。
道心之灯——点燃！
又过两日，轩辕破军也踉跄抵达对岸。他经历的道心拷问似乎更加复杂沉重，此刻面色苍白，但眼神却更加坚定锐利。他走到代表“怒”（皇者一怒，血流漂杵）与“思”（心怀天下，思虑万民）的两盏灯火下，引动灯火，点燃了一盏呈现金红双色、带有剑形灯芯的道心之灯。他的皇道剑意，在经历“思”与“怒”的淬炼后，少了几分纯粹的霸道，多了几分沉凝的责任与守护之意。
两人成功渡过第二关。
那道苍老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道心稳固，方可承载伟力。赐尔等‘悟道星髓’各一滴，于此处炼化，巩固所得。五日后，传送阵自现，通往第三层。”
两滴宛若液态星辰、散发着浓郁道韵的银色髓液落入二人手中。
李晨感受着其中精纯无比的大道本源之力，毫不客气，立刻吞服炼化。这星髓对巩固道基、提升对大道感悟有奇效，正是他目前所需。
五日后，两人气息更加深邃，一道新的星光漩涡出现。
第三层，等待他们的又会是什么？
而就在李晨于星神殿中稳步前进之时，宫婉儿五人在前往汇合方向的途中，再次有了发现。
那是一处隐藏在混沌气海漩涡深处的残破洞天。洞天入口被强大的空间禁制遮蔽，若非羽轻烟时空感应敏锐，加上墨尘新得的衍道盘核心对空间波动有特殊共鸣，几乎无法察觉。
洞天内，竟是一片药香扑鼻的远古药园遗迹！虽然大部分神药早已在漫长岁月中枯萎化泥，但仍有少数几株顽强存活，吞吐着混沌灵气，每一株都至少是圣神级乃至对混元境都有大用的奇珍！
更让他们心跳加速的是，药园中央，有一座半塌的凉亭，亭中石桌上，随意摆放着三个玉瓶和一个玉简。
显然，这里曾是某位上古大能的潜修别府。
然而，几乎在他们发现洞天的同时，另一方向，三道强横的气息也急速逼近，显然也被这里的空间波动或药香吸引。
那是三个异族修士，一个背生金色羽翼，一个头生龙角、浑身覆盖赤鳞，一个则是笼罩在阴影中的瘦高身影。他们的气息，赫然都是混元无极太上大道境，其中那龙角赤鳞者，更是达到了后期巅峰！
金色羽翼的修士眼神锐利如鹰，瞬间锁定了药园中的宫婉儿六人，以及凉亭中的玉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运气不错，不仅找到一处上古药园，还有几只提前帮忙探路的小老鼠。”
“此地之物，归我们‘金鹏族’、‘赤龙渊’、‘影族’所有。闲杂人等，立刻滚，可留全尸。”
霸道，毫不掩饰的杀意与掠夺之意。
宫婉儿五人瞬间聚拢，神色凝重。刚经历一场死战，状态未复，又遇强敌拦路夺宝。这混沌源地，果然步步杀机。
但，让他们放弃到手的机缘？绝无可能！
凌清雪的绝剑，再次发出轻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