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陨道之墟，天人五衰（2/2）

而在殿堂最深处，一座高台上，静静悬浮着一枚七彩碎片。

第八枚！

但碎片周围，盘坐着三道身影。

那不是尸骸，也不是死亡法则凝聚的死物。而是——

活着的。

三个“人”。

居中一人，白发白须，面容苍老，周身缭绕着淡淡的死气。那死气并非修炼而来，而是……生命走到尽头的自然流露。他睁开眼，眼中浑浊却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平静。

“多少年了……终于有人走到这里。”

他开口，声音沙哑苍老。

“老夫三人，乃是上古之战后，奉命镇守此地的最后一代守道者。”

“奉命镇守至今，已不知多少万年。”

“我们的寿元，早已耗尽。之所以还能活着，是因为这片陨道之墟的特殊环境——时间在这里是死的，我们的生命也被定格在最后一刻。”

“但只要离开这里，或者有人取走碎片，我们就会立刻……天人五衰。”

他的目光落在李晨身上。

“年轻人，你是半步鸿蒙。很强。”

“但老夫三人，生前也都是半步鸿蒙。”

“虽然如今只剩最后一口气，但拼死一战，至少能拉你陪葬。”

“你——确定要取这枚碎片？”

李晨沉默一息。

目光扫过那三人。

白发老者的气息最弱，天人五衰已至末期，连说话都显得费力。他左侧那人，是个中年男子，面色灰败，同样濒临油尽灯枯。右侧那人，是个女子，容貌依旧年轻，但眼中的死寂比另外两人更深。

三人，都是半步鸿蒙。

但正如老者所言，只剩最后一口气。

“你们守了多久？”李晨忽然问。

白发老者微微一怔，随即苦笑。

“记不清了。这里时间混乱，外界一日，此地或许千年，或许万年。我们只知道，从奉命镇守至今……至少亿年。”

“亿年……”李晨眼神微动。

亿年困守，寸步不离。

只为守护一枚碎片。

这份执念，这份忠诚，值得尊重。

“我取碎片，不是为了破坏，是为了让平衡之楔重现。”李晨淡淡道，“上古大劫的真相，需要它来揭开。”

白发老者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平衡之楔……重现……”

他喃喃重复，随即看向另外两人。

那两人沉默片刻，微微点头。

“罢了。”白发老者长叹一声，闭上眼，“亿年守护，也该结束了。”

“碎片，你拿去吧。”

“但老夫有一个请求——”

他睁开眼，看着李晨。

“杀了我们。”

“让我们……解脱。”

李晨沉默。

宫婉儿和羽轻烟也是动容。

亿年困守，只求一死。

这是何等绝望的执念。

“好。”

李晨抬手，掌心混沌光芒浮现。

“多谢。”

白发老者闭上眼，嘴角浮现一丝释然的笑。

另外两人，也同时闭眼。

混沌光芒闪过。

三具盘坐的身影，如同风化的沙雕，缓缓消散。

亿年守道者，终得解脱。

李晨上前，抬手，取下那枚七彩碎片。

第八枚。

只差最后一枚。

他转身，带着宫婉儿和羽轻烟，离开葬道殿。

身后，残破的殿堂轻轻一震，开始崩塌。

陨道之墟的灰色虚空中，隐约回荡着三声悠长的、解脱的叹息。

三日后，陨道之墟外围。

刀无痕、凌清雪、墨尘三人焦急等待。

当三道熟悉的身影从灰色中走出时，三人同时松了口气。

“老大！”刀无痕迎上前，目光落在李晨手中的碎片上，“第八枚？”

李晨点头，收起碎片。

目光看向更深处。

第九枚，在冥府。

那里，有冥府之主，在等着他。

“休整三天。”李晨淡淡道，“三天后，去冥府。”

“取最后一枚碎片。”

“会一会那个……冥府之主。”

众人沉默，随即同时点头。

三日后，最后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