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因果殿，太古棋局（1/2）
葬道渊之行，收获远超预期。
不仅取到第六枚碎片，那三具半步鸿蒙尸骸在归墟之力下崩解后，留下三枚拇指大小、晶莹剔透的灰色晶体——那是它们被炼成守碑者之前，生前全部修为与法则本源的最终凝结，相当于半步鸿蒙的“道果”。
虽然被岁月磨蚀了大半，剩余不足三成，但对宫婉儿五人而言，已是难以想象的机缘。
李晨将三枚灰色晶体交给五人，让他们在前往下一个目标前炼化吸收。
半月后。
一片荒芜的破碎大陆上，六道身影从临时开辟的洞府中走出。
宫婉儿的气息已然蜕变——混元虚无大道境初期！生命圣体中蕴含的“创生”之力愈发浓郁，隐隐有与混沌树苗共鸣的趋势。她睁开眼，眸中翠绿光芒一闪而逝，整个人透着一种超然物外的气质。
刀无痕——魂圣巅峰！焚星龙刀意中融入半步鸿蒙的死亡道韵，一刀之下，生机断绝，霸道绝伦。
凌清雪——魂圣巅峰！冰魄绝剑愈发凌厉，一剑刺出，连空间都能冻结。
羽轻烟——混元虚无大道境初期！时空之道在吸收半步鸿蒙道果后彻底突破，已能施展“时空断层”困杀同阶，甚至短时间影响半步鸿蒙的行动。
墨尘——混元虚无大道境初期，阵道器道再进一步，借助那枚道果的感悟，已能布置出威胁半步鸿蒙的杀阵。
五人实力，整体跃升一个大台阶。
李晨微微点头，取出冥渊死令。
令牌上，第二个光点闪烁。
第二处，因果殿。
按照冥渊死令记载，这里是冥府存放“因果法则”相关传承的重地。那枚碎片之所以被放置于此，是因为它蕴含的“秩序”之力，与因果法则有着极深的渊源——传说中，上古某位精通因果之道的圣者，曾以自身大道温养过这枚碎片，使其沾染了因果的气息。
“因果……”李晨若有所思。
修炼至今，他对时空、生死、混沌、虚无皆有涉猎，唯独因果之道，极少触碰。不是因为看不上，而是因果太过玄妙——牵一发而动全身，稍有不慎，便会陷入无法挣脱的因果纠缠。
但若能得其精髓，对于从“半步”迈入“鸿蒙”的最后一步，将有难以估量的助益。
“走。”
因果殿，并非殿堂。
而是一棵树。
一棵扎根于虚空深处、枝干蔓延万里、每一片叶子都在缓缓翻转、仿佛在推演什么的……巨大古树。
古树通体呈灰白色，树干上隐约可见无数密密麻麻的、如同血管般的纹路。那些纹路每时每刻都在流动，流动的轨迹玄奥莫测，仿佛在演绎某种至高法则。
“因果古树。”羽轻烟盯着那棵树，时空涟漪微微波动，“传说中，这是第九天域最古老的几株先天灵根之一，掌控因果法则。任何踏入其范围的生灵，都会被强行卷入因果洪流，看清自己的过去、现在、未来——但也可能被因果反噬，当场道化。”
“碎片在树里？”刀无痕问。
李晨点头，目光锁定树干中央——那里，隐约可见一点七彩光芒在灰白色的树皮下闪烁。
“但因果古树有灵。”他淡淡道，“不会轻易交出。”
话音刚落。
古树微微一震。
一道苍老、悠远、仿佛来自无尽岁月之前的声音，在李晨六人神魂中同时响起：
“能走到这里，说明你们已过葬道渊。”
“但因果殿，不同于葬道渊。”
“本座不问修为，不问来历，只问——因果。”
古树的树干上，缓缓浮现出一张苍老的面孔。那面孔没有眼睛，只有一双深邃如渊的眼眶，眼眶中流淌着灰白色的因果洪流。
“你们六人，谁愿入因果洪流，接受考验？”
“通过者，可得碎片。失败者——”
它顿了顿。
“道化于此，化为因果古树的养料。”
宫婉儿五人脸色微变。
因果之道，最是凶险。没有对因果的深刻理解，入洪流等于送死。
“我来。”
李晨一步踏出。
“晨哥！”
“无妨。”
李晨抬手止住宫婉儿，目光平静地看着因果古树。
“什么考验？”
因果古树那张苍老的面孔，似乎勾起一抹笑意。
“很简单。”
“本座会让你看到‘过去’——你真正的过去。”
“会让你看到‘现在’——你此刻的因果纠缠。”
“会让你看到‘未来’——你可能的无数种结局。”
“然后，问你三个问题。”
“答对，碎片归你。答错——”
它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答错意味着什么。
李晨沉默一息。
“好。”
因果洪流。
李晨的意识，被卷入一条无边无际的灰白色长河。
河水中，无数画面闪烁——
他看到了自己的“过去”。
不是这一世的记忆，而是更深、更远、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源头。
他看到混沌未开之前，一点微弱的灵光在虚无中飘荡。那灵光微弱得随时会熄灭，却始终倔强地存在着，不知飘了多少亿万年。
他看到那点灵光终于落入一处正在诞生的世界，与一道残破的意志融合——太初老人。
他看到太初老人以最后的余力，将那点灵光送入轮回，化作一个婴儿，在某个下界诞生。
那个婴儿，叫李晨。
“原来如此……”
李晨心中升起明悟。
他的“源头”，比他自己想象的更加古老。那点灵光，是混沌初开时诞生的第一批本源之一，本应与天地同寿，却不知为何失落，飘荡无尽岁月，最终被太初老人所救。
这就是他修炼混沌之道如此顺畅的原因——他本就从混沌中来。
画面一转。
他看到“现在”。
无数条因果线，从他身上延伸出去，连接着宫婉儿、刀无痕、凌清雪、羽轻烟、墨尘……连接着那些被他斩杀的人，北辰、幽冥教主、冥府三使、冥渊……
还连接着两道他从未见过的、极其模糊的因果线。
一道，指向陨圣山圣骸消散的地方。那是他与那圣者最后的交易——查出背叛者，让平衡恢复。
另一道，指向冥府最深处。那里，有一道古老、浩瀚、充满死亡气息的意志，正隔着无尽虚空，冷冷注视着他。
冥府之主。
画面再转。
他看到“未来”。
无数种可能，如同无数条岔路，在他面前展开。
有一条路上，他成功集齐九枚碎片，平衡之楔重现，他借此迈入鸿蒙。但宫婉儿五人，尽数陨落于冥府之主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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