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本源铸道，虚空来客（1/2）
真灵之泪入体的刹那，李晨的意识陷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
那不是寻常修炼时的内视，而是一场彻底的本源重塑。
磅礴的大道本源如同开天辟地之初的混沌洪流，在他体内疯狂冲刷、扩张、重构。每一寸经脉、每一块骨骼、每一缕神魂，都在这种冲击下被撕裂、重组、升华。痛苦吗？当然痛苦。但李晨的意志早已淬炼得如同混沌神铁，任凭本源洪流如何冲击，他的心神始终稳坐识海中央，冷眼旁观，如同高高在上的造物主俯视着自己正在被重塑的“造物”。
时间失去了意义。
一天？一月？还是一年？
李晨不知道。他只知道，当那滴真灵之泪的本源被彻底炼化、融入自身大道的瞬间，他“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混沌。
不是他修炼至今所接触的、作为能量和法则载体的混沌。而是真正的、原初的、万物诞生之前的混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物质，没有能量，甚至连“无”这个概念都不存在。
那是绝对的“零”。
而修行的终极——鸿蒙境，就是要从这个绝对的“零”中，实现“无中生有”，创造出一个真正的、完整的、属于自己的世界。
不是体内世界那种法则投影的伪世界，而是能够独立存在、自成一界、拥有完整法则循环的“真世界”。
“原来如此……”
李晨心中升起明悟。
混元虚无大道境，是对法则本源的感悟与应用，是用法则碾压一切。但无论多强的法则，本质上都是在“借用”天地已有的规则。魂神境修士再强，也无法创造一条全新的、天地间从未有过的法则。
而鸿蒙境，就是要走出这从0到1的一步。
这一步，需要海量的法则本源积累，需要逆天的机缘，更需要……创造之力。
而创造之力的关键——
李晨的意识，落在了体内那株静静生长的七叶混沌树苗上。
树苗似乎感应到他的注视，七片嫩叶轻轻摇曳，散发出柔和的翠绿光芒。那光芒中蕴含的，正是最纯粹的、来自混沌本源的“创生”之力。
“太初残魂说的变数……就是指它。”
李晨心中了然。
寻常修士想要迈出那一步，需要漫长岁月的积累，需要无数机缘的堆砌，更需要虚无缥缈的“顿悟”。而他，拥有这株混沌树苗，等于提前拥有了“创造”的火种。
待他积累足够，便可借助树苗之力，让体内世界完成从“法则投影”到“真世界”的蜕变。
那就是他踏入鸿蒙境的契机。
而现在——
李晨睁开眼。
眼中没有神光迸射，没有威压外泄，只有一片比三个月（有时间加速）前更加深邃、更加浩瀚的平静。
那是从魂神后期到魂神巅峰的蜕变——不是量的积累，而是质的飞跃。
混元虚无大道境·巅峰！
他缓缓起身，周围的虚空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扭曲，却又瞬间恢复平静。那是他对法则的掌控已经精细到了极致，连一丝多余的力量都不会外泄。
“恭喜主人。”
混沌钟器灵的声音在神魂中响起，带着由衷的敬意。
李晨微微点头，神念一扫，覆盖整艘天匠方舟。
宫婉儿正在闭关，气息比之前又强了几分，隐隐触摸到了魂圣巅峰的门槛。刀无痕和凌清雪也在苦修，借助黄泉血精和剩余的幽冥魂果精华，向魂圣后期稳步迈进。羽轻烟盘坐于时空阵法核心，周身时空涟漪愈发玄妙。墨尘则在修复区，利用新得到的幽冥玄铁和部分真灵之泪余韵，继续优化方舟的各项功能。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但李晨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他的神念覆盖范围，早已超出归寂星渊，蔓延到第八天域广袤的星空之中。
在那里，他“看”到了一道正在高速移动的、气息诡异的身影。
那身影全身笼罩在灰白雾气中，看不清面目，但其移动方式极为特殊——不是瞬移，不是撕裂空间，而是如同在水中游动般，在法则的“缝隙”中穿行。每一次穿行，都能跨越数片星域。
这种移动方式，李晨从未见过。
但其方向——正是归寂星渊！
“来找我的？”
李晨眼中掠过一抹寒芒。
他没有惊动正在闭关的众人，一步踏出，直接消失在方舟之中。
归寂星渊外围，一片荒芜的小行星带。
灰雾身影停下身形，目光穿透层层虚空，落向星渊深处。
“有意思的隐匿阵法……天匠族的遗产吗？”
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不过，这种程度，还拦不住本使。”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一点灰白色的光芒，就要点向星渊深处——
“不必麻烦了。”
一道平静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灰雾身影手指一顿，缓缓转身。
千丈之外，李晨负手而立，目光淡漠地看着他。
两人相距千丈，但谁都没有再进一步。这片小行星带的虚空，在这一刻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灰雾身影上下打量着李晨，片刻后，发出一声低沉的、分不清男女老幼的笑。
“混元虚无大道境·巅峰……有意思。”
“短短时间，从魂神中期突破到巅峰……看来你不仅抢到了真灵之泪，还成功炼化了。”
李晨没有否认，也没有问他如何知道这些。对方既然能找到这里，自然有他的情报来源。
“你是‘冥府使者’？”李晨反问。
灰雾身影微微一怔，随即笑声更浓。
“看来你确实知道不少。不错，本使正是奉命镇守第八天域幽冥教、监视冥狱缝隙之人。”
“奉命？奉谁的命？”
“这你不需要知道。”灰雾身影收起笑容，语气变得淡漠，“你只需要知道，你坏了本使的事。幽冥教覆灭，冥狱缝隙被惊动，冥府那位的意志提前苏醒……这些都与你有关。”
“所以呢？”李晨语气依旧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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