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归寂星渊·虚空鲸歌（1/2）
归寂星渊，如其名，是连星光都仿佛被吞噬、归于死寂的终极绝地。
当李晨六人真正抵达其外围时，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依旧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那不是一片虚空，更像是一口倒扣在宇宙中的、巨大到无法想象的、深不见底的漆黑漏斗。漏斗的边缘，是无数破碎的星辰残骸、被拉伸扭曲成环状的星云、以及大片大片的、如同凝固的、散发着终结与虚无气息的暗物质迷雾。
没有声音，没有常规意义上的能量波动。只有一种令人灵魂都感到冻结的“死寂”与“虚无”感。甚至连时间和空间的概念在这里都变得模糊、扭曲、不可靠。常规的星辰光芒照射过去，就如同被无形巨口吞噬，无法照亮分毫，只有借助某些特殊法则的感知，才能勉强窥见那如同巨兽喉咙般的黑暗深渊。
“这里……就是归寂星渊？”宫婉儿轻吸一口凉气，即便以她如今魂圣中期的修为和磅礴的生命力，也感到一种源自本能的渺小与心悸。仿佛前方那片黑暗，是连生命本身都要被吞噬的终极坟墓。
“能量探测完全失效，空间坐标紊乱，重力异常……这里的环境比情报描述的还要恶劣百倍。”墨尘的脸色异常凝重，他手中的探测法宝在此地几乎成了废铁，只能依靠自身阵道修为和对法则的感应来勉强辨别方向。
“天匠方舟……真的会在这种地方？”刀无痕紧了紧手中的焚星龙牙，即便以他的好战，面对这片吞噬一切的黑暗，也感到一丝压抑。
“平衡之楔密钥碎片指向这里，之前获取的线索也指向这里。”李晨平静地看着那片黑暗深渊，他的双眸中混沌光芒流转，仿佛能看透部分虚无，“越是绝地，越可能隐藏着终极的秘密。而且……”
他顿了顿，眉心处，那枚暗金色的平衡之楔密钥碎片虚影微微闪烁了一下。
“我感觉到了呼唤……来自深渊深处的，同源的呼唤。”
众人闻言，精神一振。李晨的感知从未出错。
“进去可以，但必须万分小心。”羽轻烟秀眉微蹙，她的时空感知在此地受到了极大干扰，如同盲人行走于悬崖边，“这里的空间结构支离破碎，充斥着各种隐性的‘空间陷阱’和‘时间断流’，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放逐到未知的时空乱流中，或者被切割成碎片。而且，我隐约感觉到，这片死寂中，似乎还沉睡着一些……难以形容的古老存在。”
“我来开路。”李晨当先一步，踏入了那片被暗物质迷雾笼罩的星渊外围区域。
刚一进入，众人便感觉身体一沉！一股远超寻常星域万倍以上的恐怖引力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要将他们彻底压碎、拉向深渊底部！同时，一股无形的、直击神魂的“虚无侵蚀”之力悄然蔓延，试图瓦解他们的生机、意志乃至存在本身！
“稳住！”李晨低喝一声，周身混沌气流弥漫开来，形成一个稳定的力场，将众人护在其中，抵消了绝大部分的异常引力和虚无侵蚀。宫婉儿的生命领域和羽轻烟的时空屏障也同时撑开，层层防护。
饶是如此，众人依旧感觉如同背负山岳前行，每一步都消耗巨大。
星渊内部并非纯粹的黑暗。偶尔能看到一些奇异的景象：漂浮在虚空中的、如同岛屿般巨大的、早已冷却熄灭的恒星残骸；缓缓旋转的、由破碎法则构成的、色彩斑斓却死寂无声的光带；还有更多难以形容的、仿佛宇宙伤疤般的空间裂隙和扭曲光影。
他们小心地避开了几处明显散发着危险波动的区域（如一片不断向内坍缩的“虚空漩涡”，以及一片弥漫着惨绿色、能侵蚀一切能量的“寂灭毒雾”），朝着李晨感应的方向，也是星渊引力逐渐增强的“下方”缓缓深入。
不知前行了多久，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一年。
周围的黑暗越发浓稠，引力越发恐怖，连李晨的混沌力场都开始发出细微的、不堪重负的嗡鸣。宫婉儿和羽轻烟的脸色都有些发白，持续维持高强度领域对她们消耗极大。刀无痕和凌清雪也紧握兵器，警惕着黑暗中可能潜藏的危险。
突然，李晨停下了脚步。
“有东西过来了。”他目光锐利地望向左侧的深邃黑暗。
众人立刻凝神戒备。
呜————
一阵低沉、悠长、仿佛来自远古洪荒、又仿佛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的“歌声”，从黑暗中传来。这“歌声”并非任何已知语言，更像是一种混合了空间震动、能量潮汐与某种庞大生命波动的奇异频率。
随着“歌声”接近，前方的黑暗如同幕布般被缓缓推开。
一个庞大到无法想象的轮廓，在黑暗中逐渐显现。
那是一条……“鲸”。
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介于虚实之间的暗银色，体长不知几千里，宛如一座移动的星山脉！它的皮肤光滑，流淌着水银般的光泽，上面布满了复杂玄奥的、仿佛天然生成的银色空间符文。巨大的头颅几乎占身体的三分之一，头部前端有一张缓缓开合的、如同深渊般的巨口，内部隐约可见旋转的星云光影。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眼睛——两只如同小型星辰般、散发着柔和银光的巨眼，眼神中充满了古老、智慧、以及一种俯瞰众生的淡漠。
它并非实体，更像是某种能量与法则的高度凝聚体，是游弋在归寂星渊这片特殊环境中的、独一无二的虚空生物！
“虚空星鲸！”墨尘倒吸一口凉气，“传说中的‘归寂星渊’守护者与清道夫！据上古残卷记载，它以破碎的星辰和混乱的法则为食，身躯堪比神只，拥有操控空间与引力的天赋神通！成年的虚空星鲸，实力……至少相当于魂神境！”
魂神境！
众人心头剧震！这是他们第一次直面真正意义上的、堪比魂神境的存在！
那虚空星鲸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群“渺小”的不速之客。它那双星辰般的巨眼缓缓转动，目光落在了李晨身上，似乎对他身上散发出的、不同于此地的“混沌”与“平衡”气息感到一丝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种淡漠的审视。
呜————
它再次发出一声悠长的“鲸歌”。
这一次，随着歌声，一股无形的、蕴含着空间禁锢与引力撕扯双重力量的恐怖波动，如同潮水般朝着李晨六人席卷而来！所过之处，连那些破碎的恒星残骸都被轻易挤压变形、然后无声分解！
这一击，并非刻意杀伐，更像是一种本能的驱逐或试探。但其中蕴含的力量，足以瞬间碾碎任何魂圣巅峰！
“退后！”
李晨眼神一凝，知道试探已无意义。面对这堪比魂神境的虚空巨兽，必须全力以赴！
他不再隐藏，也不再保留！
“混沌钟——开天！”
咚！！！！！！
前所未有的洪亮钟声，仿佛自混沌初开时响起，震撼寰宇！一尊凝实无比、其上仿佛承载着开天辟地伟力的混沌古钟虚影，轰然显化在李晨头顶！钟声化作实质的灰色波纹，狠狠撞向那席卷而来的空间引力潮汐！
轰隆隆——！！！
两股至高力量的碰撞，并未产生惊天爆炸，而是引发了空间的极度扭曲和湮灭！碰撞中心，形成了一个短暂的小型“归墟”点，吞噬着一切物质与能量！
混沌钟声终究稍胜一筹，将那恐怖的空间引力潮汐震散、抵消！
虚空星鲸那淡漠的巨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清晰的波动——那是惊讶，以及一丝被挑衅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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