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坟下秘窟·凶兵与阵灵（1/2）
李晨的身影没入那旋转的尸骸漩涡通道，四周是粘稠如有实质的煞气、死气、以及无数破碎兵刃透出的冰冷锋锐之意。这些足以让魂圣中期修士护体神光崩解、神魂受创的负面能量，在触及李晨周身那层无形混沌力场时，尽数化为温顺的流水，被轻易排开、甚至同化。
通道深不见底，垂直向下。
下降了约莫千丈，四周环境陡然一变。
粘稠的负面能量忽然变得稀薄，通道尽头，出现了一片朦胧的暗金色光芒。一股更加古老、更加纯粹、也更加暴戾的兵戈杀伐之气，混杂着一丝李晨熟悉的“平衡”与“稳定”的余韵，扑面而来。
李晨落在了一片坚实的地面上。
这里，是一座位于万孽坟核心地底的、天然形成的石窟。石窟极为广阔，高逾百丈，方圆数里。穹顶和四壁并非岩石，而是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金铁色泽，上面布满了刀劈斧凿、烈焰灼烧、冰霜冻结等无数战斗留下的痕迹，以及大片大片早已干涸发黑的、仿佛浸透了无数鲜血的污渍。仅仅是这些痕迹和污渍散发出的残留意志，就足以让寻常混元无极太上大道境的修士心神失守，陷入疯狂战意或无尽恐惧之中。
石窟中央，没有预想中的尸山堆积，反而是一片相对“干净”的空地。
空地上，插着三件兵器。
左侧，是一柄通体赤红、如同刚从熔炉中取出、剑身缠绕着永不熄灭的炽热火焰、剑柄为狰狞龙首造型的巨剑！剑长七尺，宽一掌，厚重无比，仅仅是插在那里，就使得周围空间扭曲灼热，散发出的“焚灭”与“破甲”法则真意，达到了魂圣后期层次！此剑，名为“焚星龙牙”！
右侧，是一杆通体幽蓝、仿佛由万年玄冰雕琢而成、枪尖一点寒芒仿佛能冻结时空、枪身盘绕着一条栩栩如生的冰螭的长枪！枪长丈二，寒意森森，与“焚星龙牙”的炽热形成鲜明对比，散发出的“极寒”与“穿透”法则真意，同样达到魂圣后期！此枪，名为“玄螭冰魄”！
而最中央，也是气息最为恐怖、几乎要突破魂圣层次、达到半步魂神威压的，是一柄造型更加古朴、甚至有些残破的——战斧！
这柄战斧斧柄似木非木，似金非金，呈现暗沉的青灰色，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和干涸的血迹。斧头则是一块不规则的、边缘布满锯齿状豁口的暗红色奇异金属，仿佛是从某颗星辰核心直接劈砍下来，未经任何雕琢。斧面黯淡无光，甚至有些锈迹，但就是这看似残破的战斧，却散发着一种“斩断一切”、“一力破万法”、“归于寂灭”的恐怖道韵！其周围的空气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万物凋零的死寂灰色。这柄斧，没有名字，或者说，它的名字早已湮灭在历史中，但它的凶威，远超旁边的龙牙剑和冰魄枪！李晨能感觉到，这斧头的本质极高，甚至不亚于他识海中那柄“裁决断刃”，只是更加侧重于纯粹的“破坏”与“终结”。
三件凶兵，呈三角之势插在地上，彼此之间，有一股无形的力场在抗衡、牵扯，形成一个微妙而危险的平衡。正是这个平衡力场，散发出李晨熟悉的那一丝“平衡之楔”的余韵，也压制住了三件凶兵的大部分凶煞之气，没有让它们彻底爆发，将这片石窟乃至整个万孽坟都彻底摧毁。
而在三件凶兵构成的三角区域正中心，地面上，刻画着一个极其复杂、直径约三丈的圆形阵法。阵法线条由暗金色的、仿佛凝固的血液和某种金属粉末混合勾勒而成，散发着微弱的灵光。阵法核心，悬浮着一团拳头大小、不断变幻着赤红、幽蓝、死灰三色光芒的光球。光球内部，隐约可见一个小小的、身着残破甲胄、闭目盘坐的模糊人影。
“阵灵？”李晨目光落在光球上。这显然是为了维持三件凶兵平衡、并可能封印或镇压某种东西而设下的上古阵法核心之灵。
似乎是感应到李晨的到来，那三色光球微微一颤，内部的小人影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空洞、沧桑、疲惫，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与警惕。
“后世之人……止步。”一个沙哑、干涩，仿佛很久未曾开口的声音，直接在李晨识海中响起，“此地封印三件‘凶星之兵’，乃上古‘碎星之战’遗祸，凶煞滔天，不可触碰。速速离去，免受反噬，魂飞魄散。”
李晨看着那阵灵，感受着三件凶兵散发出的磅礴力量与法则真意，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闪过一丝灼热。
三件至少是顶级圣器，其中那战斧可能触及神器边缘的凶兵！还有这明显蕴含上古“平衡”技术的封印阵法！这对他，对他的团队，都是难以想象的巨大财富！
“凶兵？正好，我的兄弟们缺几件趁手的家伙。”李晨语气平淡，“至于封印……我看，也快到极限了吧？”
他敏锐地察觉到，那阵灵的气息虽然古老威严，但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虚弱。下方的阵法线条也有些地方光芒暗淡，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三件凶兵散发出的力场，也在不断冲击着这平衡封印，尤其是中央那柄战斧，每一次微不可查的震颤，都让阵法光球剧烈晃动。
阵灵沉默了片刻，声音更显苍凉：“你……能看出来。不错，老夫‘天衡子’，乃上古‘守阵灵’一缕残念所化，维系此‘三才凶星平衡阵’已不知多少纪元。阵法本源即将耗尽，这三件凶兵一旦破封，煞气冲霄，必将引来大祸……后世之人，你若真有能耐，或许……可尝试助老夫加固此阵，或寻得替代之物，老夫愿以阵法传承及部分上古秘辛相赠。”
它看出李晨实力深不可测，远非之前偶尔闯入此地、被凶兵煞气直接侵蚀致死的修士可比，便改变了策略，试图利诱。
李晨却笑了，笑容冰冷：“加固？替代？何必那么麻烦。”
他一步步走向三角区域，目光在三件凶兵上扫过：“既然快要压不住了，与其等它们自己破封造成祸患，不如……让我来收了它们。”
“狂妄！”阵灵天衡子又惊又怒，“你可知这三件凶兵的来历？它们沾染了上古‘凶星’本源与无数神魔之血，煞气已深入器灵核心，凶戾无比，非大功德、大因果、大神通者不可驾驭！强行收取，必遭反噬！”
“凶戾？煞气？”李晨脚步不停，已经踏入了三角区域边缘，三股恐怖的凶煞之气如同被激怒的凶兽，轰然爆发，化作赤红火龙、幽蓝冰螭、死灰巨斧虚影，朝着李晨撕咬、冻结、劈斩而来！每一击都蕴含着魂圣后期乃至巅峰的威能！
然而，李晨只是周身混沌气流微微一荡。
那扑来的火龙、冰螭、巨斧虚影，撞在混沌气流上，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被混沌之力无声无息地分解、同化、吸收。混沌，本就是万物之始，亦可包容、消融万物，区区凶兵煞气，在真正的混沌本源面前，不过是更补一些的“养料”。
李晨甚至借此机会，运转万化魂令，分出一缕魂力，强行侵入三股煞气之中，反向解析、吞噬其中蕴含的“焚灭”、“极寒”、“寂灭”等法则真意碎片，壮大自身。
他一步步，无视凶兵煞气的疯狂冲击，走到了阵法核心，站在了那三色光球面前。
“你……你到底是……”阵灵天衡子此刻的声音充满了骇然。它从未见过如此诡异霸道的存在！凶兵煞气竟然对其无效？反而成了补品？
“我是谁不重要。”李晨低头看着光球中的小人影，“重要的是，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缭绕着混沌与一丝白金裁决电芒：“第一，主动放开阵法核心控制，将三件凶兵和阵法传承完整交出，我或许可以让你这缕残念，以另一种形式继续‘存在’。”
“第二，我打碎你这阵法，强行收取凶兵，而你……彻底湮灭。”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与绝对的实力碾压。
阵灵天衡子残存的意念剧烈波动，充满了愤怒、不甘、挣扎，还有一丝……对彻底消亡的恐惧。它存在了太久，哪怕只是一缕残念，也本能地畏惧彻底的虚无。
“你……你真能掌控它们？不会让它们为祸世间？”天衡子嘶哑地问。
“世间祸福，与我何干？”李晨漠然道，“我只在乎，它们能否成为我的力量。”
天衡子沉默良久，最终，那三色光球的光芒黯淡下去，内部的残破人影对着李晨，缓缓低下了头。
“愿……遵从强者之意。望阁下……善用此力。”它选择了屈服。在绝对的实力和彻底的毁灭面前，坚守了无数纪元的职责，也显得苍白无力。
随着天衡子放弃抵抗，下方的三才凶星平衡阵光芒骤然大放，随即迅速收敛、瓦解。那些暗金色的阵纹如同活了过来，化作无数细小的金色符文流，主动朝着李晨涌来，其中蕴含着完整的阵法布置原理、操控法诀，以及天衡子记忆中的部分上古秘辛（关于碎星之战、凶星来历、以及一些遗迹海更深层的传闻）。
而失去了阵法平衡压制，三件凶兵——焚星龙牙、玄螭冰魄、无名战斧，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更加狂暴凶戾的煞气冲天而起，三股恐怖的器灵意志苏醒，带着被封印无尽岁月的愤怒与毁灭欲望，就要挣脱束缚，肆虐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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