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古墟黑市·法则灵珠（1/2）

紫瘴泽边缘，李晨六人收敛气息，望向远方那片被称为“古墟城”的区域。

那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城池，而是一片建立在数块巨大漂浮陆地上的庞大建筑群。陆地上耸立着风格迥异的建筑残骸、以及后来者在其基础上修补或新建的石屋、木楼、甚至金属堡垒。许多建筑明显带有不同时代、不同种族的痕迹，混乱却又诡异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粗犷而沧桑的“城市”风貌。

一层稀薄但覆盖范围极广的淡金色能量护罩，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将这几块主要陆地笼罩在内。护罩上流光溢彩，隐约可见复杂的符文脉络游走，散发着稳定空间、隔绝外部恶劣环境（如辐射、毒瘴、能量乱流）的波动。这显然是后来者联手布设的大型防护阵法，也是“古墟城”能在危机四伏的遗迹海中立足的根本。

几条相对稳定的、由某种发光碎石铺就的“道路”，从不同方向延伸至护罩的几个出入口。可以看到不少修士的身影在这些道路上往来，或驾驭飞行法器，或徒步而行，大多行色匆匆，气息驳杂。

“根据从星尘子玉册和之前俘虏记忆里得到的信息，这古墟城是遗迹海中最大的‘黑市’和情报集散地。”墨尘低声道，“由几个常年在遗迹海活动、实力强悍的散修巨头和一些中小势力共同维持秩序，禁止在城内大规模私斗。但出了城，或者在某些阴暗角落……就不一定了。我们刚刚在紫瘴泽闹出的动静不小，恐怕已经引起了一些势力的注意。”

李晨点了点头：“无妨。我们进去，主要是为了获取关于遗迹海更深层区域、以及可能存在的‘天匠方舟’入口的情报，顺便处理掉一些用不上的零散材料，换取我们需要的东西。保持低调，但不必畏首畏尾。若有不开眼的……杀了便是。”

他并非嗜杀，但也绝不怯战。遗迹海这种地方，适当的凶名反而是保护色。

六人调整了一下气息和装束，李晨将外放的气息压制在混元混沌大道境中期（魂圣中期）水准，这个实力在古墟城不算顶尖，但也足够震慑大部分宵小。刀无痕和凌清雪则显露混元无极太上大道境巅峰。宫婉儿、羽轻烟、墨尘保持原本境界。

他们沿着一条碎石路，走向其中一个护罩入口。入口处有数名身着统一黑色皮甲、气息彪悍的守卫把守，修为都在混元无极太上大道境后期以上，为首的小队长更是达到了混元混沌大道境初期。他们只是例行公事地扫了李晨六人一眼，感受到李晨身上那深不可测的魂圣中期气息后，便移开了目光，并未阻拦或盘问。进入古墟城，每人需缴纳十块上品神晶，这对如今的李晨团队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穿过能量护罩的瞬间，环境为之一变。外界的辐射、毒瘴、混乱能量被彻底隔绝，空气变得清新（相对而言），灵气浓度也提升了不少。嘈杂的人声、叫卖声、讨价还价声、甚至一些奇异的兽吼和机械运转声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

城内街道纵横交错，路面由不规则的石板铺就，踩上去坚实厚重。两侧建筑高低错落，既有利用上古残骸改造的宏伟石殿，也有简陋搭设的帐篷和地摊。售卖的东西五花八门：从遗迹中出土的、难以辨认用途的古物碎片、残破玉简、兵器铠甲；到各种在遗迹海特殊环境下生长的灵药、矿石、兽核；再到修士们自己炼制的丹药、符箓、法器，甚至还有一些被驯服的、模样古怪的遗迹生物或奴隶在叫卖……琳琅满目，鱼龙混杂。

街道上人流熙攘，修士们来自各个种族和势力，穿着打扮各异，气息强弱不一。混元无极太上大道境在这里算是常见，混元混沌大道境（魂圣）也不时能看到，甚至偶尔能感应到一两股晦涩深沉、疑似魂圣后期乃至巅峰的强大气息隐藏在深处。

李晨一行人走在街上，并没有引起太多关注。像他们这样由一位魂圣带领的小队，在古墟城并不少见。

“先去‘万事阁’，那里是古墟城最大的情报组织，据说只要付得起代价，能买到大部分公开或半公开的情报。”墨尘引路，他对这类信息格外敏感。

万事阁位于城市中心区域一栋相对完好的、三层高的石质楼阁内。楼阁门口挂着不起眼的木牌，进出的人却不少。

进入一楼大厅，里面颇为宽敞，摆放着一些桌椅，已有不少修士在低声交谈或等待。一名管事模样的中年修士（混元无极太上大道境巅峰）迎了上来，看到李晨后态度恭敬了几分：“这位前辈，不知是想购买情报，还是发布任务？”

“购买情报。”李晨言简意赅，“关于遗迹海深处，特别是可能与上古‘天匠族’或‘方舟’有关的遗迹、入口、传闻，以及近期遗迹海内各大势力的动向，尤其是针对外来魂圣以上强者的。”

那管事闻言，眼神微微一动，但很快恢复平静：“前辈所要情报涉及甚广，且部分属于高度机密，价格不菲。请随我上二楼雅间详谈。”

李晨点头，带着众人随管事上了二楼一间设有隔音禁制的静室。

片刻后，李晨付出了相当于一件普通圣器的神晶和材料代价（对如今身家丰厚的他来说不算什么），换取了几枚记录着大量信息的玉简。管事在交接时，看似随意地提了一句：“前辈实力高强，若是对‘法则灵珠’有兴趣，今晚‘黑星拍卖场’有一场高级拍卖会，据说压轴之物便是一枚罕见的‘空间法则灵珠’雏形。”

“法则灵珠？”李晨心中一动。他曾在古籍中见过相关记载，那是天地法则高度凝聚、在特定条件下孕育出的奇物，蕴含某种法则的本源真意，对修士领悟和掌握相应法则有着难以想象的助推作用，尤其对卡在瓶颈的修士而言，堪称至宝。他的时空大道、刀无痕的吞噬之道、凌清雪的绝剑之道等等，若能获得相应的法则灵珠（哪怕是雏形），都有巨大助益。

“知道了。”李晨不置可否，收起玉简，离开了万事阁。

接下来，他们又逛了几家规模较大的材料商行和丹药铺，将一些从幽冥教杀手、星尘子、以及沿途击杀古兽、星卫、残响所得、但自身用不上的零散材料、丹药、低阶功法玉简等，分批出手，换取了大量高品质的通用神晶和一些特定用途的稀有材料，如布置高阶阵法的“虚空晶沙”、强化神魂的“养魂玉髓”等。

过程中，李晨能隐约感觉到有几道隐晦的神识在暗中观察他们，但都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古墟城的规矩和他们的实力，暂时起到了震慑作用。

傍晚时分，他们找了一家相对安静、也提供住宿和修炼静室的客栈住下。客栈名为“归墟居”，老板是个独眼的混元无极太上大道境巅峰老者，话不多，但提供的静室禁制完善，价格也公道。

在静室中，李晨迅速浏览了从万事阁购买的情报玉简。

信息很庞杂。关于“天匠方舟”，只有一些语焉不详的上古传说和零星的、未经证实的目击报告，指向遗迹海最深处一片被称为“归寂星渊”的绝对危险区域。那里空间彻底破碎，法则混乱狂暴，连魂神境大能都不敢轻易深入。

关于近期动向，玉简中提到，星神殿、幽冥教、战魂殿、天龙府、天剑宗等势力都增派了人手进入遗迹海，似乎在搜寻什么。青木仙宗和焚天谷也有联合行动的迹象。此外，还有一些不属于任何大势力的强大独行客和隐秘组织（如“血煞盟”、“暗影殿”等）活动频繁。

“看来，我们被多方盯上了。”李晨放下玉简，眼神微冷，“不过，这也正常。怀璧其罪。”

“老大，那个拍卖会，我们去吗？”刀无痕问道，他对“法则灵珠”也很感兴趣。

“去。”李晨点头，“那枚‘空间法则灵珠’雏形，对轻烟，甚至对我参悟更深层的时空大道都有用。而且，拍卖会往往鱼龙混杂，也是观察各方势力、获取其他情报的好机会。不过，我们换个样子去。”

他取出几件得自战利品的、带有隐匿和改变气息功能的法器斗篷，分给众人。这些法器品质不错，足以瞒过大部分魂圣的探查。

夜幕降临，古墟城并未沉寂，反而更加喧嚣。许多只在夜晚活动的摊位和交易场所开始营业，空气中弥漫着更加危险和诱惑的气息。

黑星拍卖场位于城市西北角，是一座巨大的、半球形的黑色金属建筑，据说本身也是一件上古遗物改造而成。入口处守卫森严，需要验资（至少百万上品神晶）或持有邀请函才能进入。

李晨直接出示了一个装有海量神晶的储物袋，守卫神识一扫，脸色微变，立刻恭敬地引他们从贵宾通道进入，安排了一个位置不错的包厢。包厢设有单向透视和强力隔音禁制，私密性很好。

拍卖场内部空间极大，足以容纳数千人。中央是圆形拍卖台，四周是层层环绕的普通坐席和上方的数十个独立包厢。此刻场内已坐了七八成人，气息驳杂，但整体水准很高，混元无极太上大道境是主流，魂圣气息也不下二十道，甚至有几个包厢的气息深沉如海，连李晨都感到一丝淡淡的威胁。

拍卖很快开始。主持拍卖的是一名风韵犹存、修为达到魂圣初期的美妇，口才极佳，调动气氛的能力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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