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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不乖(十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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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苍老虚弱的声音响起:“……江总是自己喝的药。他说,他宁可死,也不坐牢。他让我把现场布置成他杀,嫁祸给夜天豪……我对不起夜先生,对不起迟先生……我为了钱,隐瞒了这么多年……”

录音结束。

江屿的脸色从疯狂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崩溃。

“不可能……”他喃喃,“不可能……我父亲……是英雄……他是被陷害的……”

“你父亲不是英雄,也不是恶魔。”夜沐说,“他只是一个犯了错、却没有勇气承担后果的普通人。而你,江屿,你为了一个谎言,把自己的人生全毁了。”

“不……”江屿摇着头,往后退,“不……你在骗我……你和他们一样,都在骗我……”

他的手在抖,枪口晃来晃去。乘客们发出压抑的惊叫。

迟喜看准时机,突然上前,一把抓住江屿持枪的手腕,用力一拧!

“啊!”江屿吃痛,手枪脱手。

迟喜接住枪,迅速后退,枪口对准江屿:“别动!”

但江屿的反应更快。他猛地按下腰间的遥控器,狞笑道:“晚了!飞机上有炸弹!遥控在我手里!我死了,大家一起死!”

他的手指按在按钮上,只要一松手,或者再按一下,炸弹就会爆炸。

气氛再次紧张到极点。

夜沐看着江屿疯狂的眼睛,突然说:“江屿,你恨的不是我,也不是迟喜。你恨的是你自己。”

江屿愣住:“什么?”

“你恨的是那个无能为力的自己。”夜沐缓缓说,“恨的是当年十八岁,眼睁睁看着父亲死去却什么也做不了的自己。恨的是这十二年,活在谎言和仇恨里,一事无成的自己。”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江屿的心。

“所以你才需要找一个仇恨的对象。你需要告诉自己,你的人生是有意义的——为了复仇。你需要告诉自己,你所有的失败,都是别人造成的。”

江屿的脸色一点点苍白。

“但你错了。”夜沐说,“你的人生可以重新开始。放下仇恨,放下过去,你还年轻,还有机会。”

“机会?”江屿苦笑,“我劫持了飞机,威胁了两百多条人命,我还有机会?”

“如果你现在放下遥控器,释放人质,配合警方,可以从轻处理。”夜沐说,“但如果按下去,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江屿的手在颤抖。

他看着夜沐,看着迟喜,看着机舱里那些惊恐的乘客。

他的眼神在疯狂和清醒之间挣扎。

“我……”他嘴唇哆嗦,“我父亲……真的……是自杀?”

“真的。”夜沐点头,“司机叫李国富,他的骨灰现在安葬在西山公墓。你可以去查。”

江屿的眼泪突然涌出来。

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在两百多人面前,哭得像迷路的孩子。

“那我这十二年……算什么?”他哭着问,“我为了一个谎言……毁了自己的一切……我算什么……”

迟喜的枪口微微放低。

夜沐推动轮椅,慢慢靠近江屿。

“这十二年,是一场悲剧。”他说,“但悲剧可以结束。现在,由你决定。”

江屿看着夜沐伸出的手,看着那个他一直恨之入骨的男人,此刻眼中没有恨,只有悲悯。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遥控器。

然后,缓缓地,松开了手。

遥控器掉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江屿跪倒在地,“我投降……”

机舱里,死寂了几秒,然后爆发出压抑的哭声和如释重负的叹息。

迟喜迅速捡起遥控器,夜沐示意她交给赶来的特警。

江屿被戴上手铐带走时,回头看了夜沐一眼。

“对不起。”他轻声说。

夜沐点头:“好好改造。”

舱门打开,特警冲进来解救乘客,拆弹专家开始检查炸弹。夕阳的余晖照进机舱,驱散了阴霾。

迟喜推着夜沐,走出飞机。

外面,警灯闪烁,媒体长枪短炮,但两人都没有在意。

他们只是看着彼此,看着对方眼中的自己。

“结束了。”迟喜说。

“嗯。”夜沐握住她的手,“结束了。”

夕阳把天空染成温暖的橙红色。

远处,海城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散落的星辰。

而他们,终于走出了漫长的黑夜。

第二十一章(终章)初雪之后

一个月后,初雪屿。

玻璃屋的花园里,栀子花开得正好,香气弥漫。迟喜推着夜沐的轮椅,在花园小径上慢慢走着。夜沐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但医生嘱咐还要静养一段时间。

“江屿的审判下个月开庭。”迟喜说,“他的律师在争取精神鉴定,说他有偏执型人格障碍。但检方不同意,认为他作案时意识清醒。”

夜沐点点头:“让他接受法律审判吧。这是他应得的。”

“那三个工人家属的基金已经成立了。”迟喜继续说,“第一批资金已经到位。李大海的妻子说,她想用那笔钱,在老家建一所小学。”

“好事。”夜沐微笑,“迟叔如果知道,也会欣慰的。”

提到父亲,迟喜沉默了一下。

夜沐察觉到了,握住她的手:“还在想他?”

“嗯。”迟喜点头,“我在想,如果当年他勇敢一点,站出来指证江振涛,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也许。”夜沐说,“但人生没有如果。我们能做的,就是记住教训,然后向前走。”

他顿了顿:“而且,迟叔最后选择了你。他把最珍贵的宝贝托付给我,这是他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

迟喜看着他,眼眶微红:“夜沐,你真的……不恨他了吗?”

“恨过。”夜沐坦然,“但后来明白了,恨解决不了问题,只会毁了自己。迟叔用他的方式赎罪了——他用余生照顾我,培养我,最后把你还给了我。这已经够了。”

他拉过迟喜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现在,我有你就够了。”

迟喜的眼泪掉下来,但她在笑。

花园尽头,是那片白色沙滩。夕阳西下,海面泛着金色的波光。阿雅已经在沙滩上布置好了晚餐——简单的海鲜烧烤,一瓶红酒,两张椅子。

哦,不对,是一张椅子和一张轮椅。

“夜先生,迟小姐,晚餐准备好了。”阿雅微笑着说,“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谢谢。”迟喜说,“我们自己来。”

阿雅点点头,退下了。

迟喜把夜沐推到餐桌旁,自己在他对面坐下。她倒了两杯红酒,递给他一杯。

“医生说你不能多喝。”她说,“就一小口。”

夜沐接过酒杯,晃了晃:“敬什么?”

迟喜想了想:“敬新生。”

“好,敬新生。”

玻璃杯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两人慢慢吃着晚餐,聊着琐事。夜沐说他想把沐海集团的一部分业务转型做公益,迟喜说她想去学心理咨询,帮助那些像江屿一样,被仇恨困住的人。

“那初雪屿怎么办?”夜沐问,“还留着吗?”

“留着。”迟喜说,“但我想改个名字。”

“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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