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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薪火相传育新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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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默云溪

龙窑竣工的喜庆气息,在建水镇的街巷里飘荡了足足半月。府城送来的“府城名窑”鎏金牌匾,被阿明和王老师傅郑重地悬挂在新窑门的正上方,阳光下,鎏金的大字熠熠生辉,路过的乡人总要驻足看上半晌,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自豪。玉瓷轩的松木,也如期送到了山脚下,码得整整齐齐,像一座小山,松脂的清香混着龙窑泥土的醇厚,在风里酿出几分别样的暖意。

扩建后的龙窑,比往日更显气派。三丈加长的窑身,像一条蓄势腾飞的巨龙,盘踞在青凉山的南坡;三个朱红窑门,漆水鲜亮,门框上的缠枝莲纹,在晨光里透着雅致;新盖的青瓦工棚里,揉泥台、拉坯机一应俱全,打磨得光滑的木案上,还摆着几摞晾好的瓷坯;学徒房的窗棂,被阳光照得透亮,屋里的木床和桌椅,都擦得一尘不染,只等着新学徒的到来。

招学徒的告示,是阿明亲手写的。用的是建水镇特产的毛边纸,墨迹浓黑,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告示上写得明明白白:招收十五至二十岁的少年,品行端正,吃苦耐劳,心细手稳者优先,管吃管住,月给五百文工钱,学成后留窑当匠人,共享龙窑红利。告示贴出去的那天,龙窑的山脚下,挤得水泄不通。

来报名的少年,大多是建水镇和邻镇的农家子弟,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手里攥着爹娘给的几个铜板,眼神里满是忐忑和期盼。也有几个是镇上商户家的孩子,穿着体面的绸缎褂子,却也收起了往日的骄矜,规规矩矩地排着队。阿明和王老师傅、李老头,坐在工棚门口的长桌后,负责挑选学徒。

第一个来报名的,是邻村的虎娃。这少年才十六岁,个子却蹿得老高,肩膀宽宽的,胳膊上的肌肉鼓鼓的,一看就是个有力气的。他爹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跟着虎娃一起来的,搓着手对阿明说:“阿明师傅,您行行好,收下虎娃吧!这孩子能吃苦,地里的活样样精通,揉泥拉坯肯定不在话下!”

虎娃却红了脸,梗着脖子道:“爹,我自己说!”他看向阿明,眼神清亮,“阿明师傅,我想学烧瓷,想让我娘和妹妹,过上好日子!我不怕累,揉泥拉坯,您让我干什么都行!”

阿明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一团瓷泥:“你试试,把这团泥揉匀了。”

虎娃二话不说,挽起袖子,走到泥团旁,弓着腰,双手按在泥团上,一下一下地揉了起来。他的动作不算熟练,却透着一股韧劲,额头上的汗珠,很快就滚了下来,滴在泥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王老师傅看着他揉泥的架势,微微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赞许。

第二个来报名的,是镇上杂货铺掌柜的儿子,名叫陈书文。这少年眉清目秀,手上没有一点茧子,一看就是没干过粗活的。他走到长桌前,对着阿明三人拱手作揖,礼数周全:“三位师傅好,晚辈陈书文,自幼喜爱瓷器,曾读过几本关于烧瓷的古籍,今日特来拜师学艺。”

李老头挑了挑眉,有些不以为然:“你这细皮嫩肉的,怕是吃不了揉泥拉坯的苦。我们龙窑收学徒,可不是来养少爷的。”

陈书文却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递了过来:“李师傅,晚辈知道,烧瓷讲究‘三分料,七分工’,揉泥要揉到‘面光、手光、缸光’,拉坯要‘手随心动,眼到手到’。这是晚辈整理的烧瓷心得,还请三位师傅指教。”

阿明接过小册子,翻开一看,里面的字迹工整,画着揉泥、拉坯、刻花的示意图,还有一些关于火候控制的笔记,虽然稚嫩,却能看出下了不少功夫。他心里暗暗惊讶,没想到这商户家的孩子,竟对烧瓷有如此深的兴趣。

王老师傅也凑过来看了看,沉吟片刻道:“你这孩子,心思倒是细。只是烧瓷光靠读书不行,得动手练。你愿意从揉泥开始,一步一步学起吗?”

“愿意!”陈书文立刻点头,眼神坚定,“晚辈不怕吃苦,只求能学到真本事。”

报名的少年,一个接一个地来。有手脚麻利的,有心思细腻的,也有笨手笨脚,却格外执着的。阿明三人,看得仔细,问得也仔细,不仅看他们的身手,更看他们的品性。太阳渐渐升到了头顶,晒得人脊背发烫,长桌旁的凉茶,喝了一壶又一壶,报名的队伍,却依旧排得老长。

小顺子也忙得脚不沾地,帮着阿明他们递水、登记,看着那些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他心里既高兴,又有些小小的得意——他可是龙窑的老人了,往后,他也是师兄了!

直到夕阳西下,报名才渐渐散去。阿明三人,对着登记册,挑灯夜谈,最终选定了二十个学徒。虎娃和陈书文,都在其中。名单贴出去的那天,中选的少年和他们的爹娘,都笑得合不拢嘴,没选上的,也有些失落,却也对着阿明拱拱手,说等下次招学徒,一定再来。

学徒们进窑的第一天,王老师傅特意给他们上了一堂课。地点就在龙窑的窑门前,二十个少年,整整齐齐地站成一排,神情肃穆。王老师傅拄着拐杖,站在他们面前,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庞,声音洪亮:“孩子们,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建水龙窑的学徒了。烧瓷这门手艺,看着简单,实则藏着大学问。揉泥,要揉出匠心;拉坯,要拉出风骨;刻花,要刻出神韵;烧窑,要烧出情怀。你们要记住,咱们龙窑的匠人,不求富贵,只求对得起手里的瓷泥,对得起祖辈传下来的手艺!”

少年们齐声应道:“记住了!”声音清脆,响彻山谷。

接下来的日子,龙窑里便多了许多年轻的身影。阿明和匠人们,分工教学。揉泥、拉坯、刻花、配釉、烧窑,每一道工序,都手把手地教。

虎娃被分到了揉泥组,跟着张师傅学。张师傅是龙窑里揉泥的好手,揉出来的泥,细腻均匀,没有半点气泡。虎娃力气大,学得也快,没几天,就掌握了揉泥的诀窍,揉出来的泥,也有模有样了。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胳膊酸得抬不起来,也咬牙坚持,心里想着娘和妹妹,就觉得浑身都是劲。

陈书文则被分到了刻花组,跟着阿明学。阿明的刻花手艺,是龙窑里最好的,尤其是刻蝴蝶,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飞起来。陈书文心思细,悟性高,又读过不少古籍,进步飞快。他不仅学阿明的手艺,还常常提出自己的想法,比如在蝴蝶翅膀上,刻上细微的云纹,让蝴蝶看起来更灵动。阿明也不藏私,耐心地指点他,两人常常讨论到深夜。

小顺子也当上了小师兄,带着几个年纪小的学徒,练习拉坯。他站在拉坯机旁,动作娴熟,脚踩踏板,手拉瓷泥,不一会儿,一个匀净的碗坯,就出现在他手里。“看好了!拉坯的时候,手要稳,劲要匀,不能急!”他对着学徒们说,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大人的模样,惹得匠人们哈哈大笑。

学徒们的日子,过得忙碌而充实。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揉泥、拉坯、刻花,练到月上中天,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学徒房休息。虽然累,却没有人叫苦。他们看着自己亲手揉出来的泥,拉出来的坯,刻出来的花,心里满是成就感。

可就在学徒们渐渐上手的时候,意外却发生了。

那天,陈书文正在练习刻花。他刻的是一只百蝶穿花赏瓶的坯子,这是阿明特意给他的,让他练练手。陈书文学得认真,刻得也仔细,眼看就要刻完了,却不小心手一抖,刻刀划过瓶身,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划痕。

那道划痕,像一道伤疤,刺眼地留在瓶身上。陈书文看着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刻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蹲下身,捡起那只坯子,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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