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铃响柴门犬吠陶香(2/2)
温宁拿了两个茶叶蛋递给王婶,笑着说:“欢迎他常来,等臭臭生了小奶狗,就让他来跟小奶狗玩。”她又指了指石桌上的鸡肉干,“我特意给臭臭做了些鸡肉干,怀崽了,得多补点营养。”
中午的时候,大家忙活了一上午,都有些累了,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衫。温宁和李伯的老伴一起下厨,厨房里的烟火气更浓了。李伯的老伴手脚麻利,切菜炒菜的动作行云流水,刀工更是厉害,土豆丝切得细如发丝;温宁则在一旁帮忙打下手,择菜、洗菜、切菜,忙得不亦乐乎。两人做了一大桌菜,有红烧肉、清蒸鱼、清炒时蔬、酸辣土豆丝,还有香喷喷的米饭。红烧肉是用砂锅慢炖的,肥而不腻,入口即化,色泽红亮诱人;清蒸鱼则是村里的鱼塘刚捞上来的,鲜香味美,只放了姜丝和葱段,就鲜得让人忍不住多吃两碗饭。大家围坐在石桌旁,一边吃饭一边聊着民宿的规划,其乐融融,笑声在院子里回荡。
臭臭依旧在窝里睡得香甜,偶尔翻个身,爪子碰到旁边的鸡肉干,又安静地蜷了回去。陆承宇怕它饿着,特意盛了半碗米饭,拌上撕碎的鸡胸肉和鸡蛋黄,放在狗窝门口,轻声说:“醒了就吃,别饿着。”
陆晚星也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用布条缝的小骨头玩具,上面还绣着几朵小花,针脚虽然有些歪歪扭扭,但看得出来很用心。她轻手轻脚地走到狗窝边,把小骨头放在窝门口,小声说:“臭臭,这是给你的玩具,等你生了小奶狗,就可以一起玩啦。”
午后的阳光越发暖和,透过葡萄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斑,随着风轻轻晃动。大家都有些犯困,便坐在葡萄架下休息,有的靠在藤椅上打盹,发出轻微的鼾声;有的聊着天,说着村里的趣事;有的则剥着瓜子,嗑得津津有味。陆承宇和几个年轻村民聊着民宿的装修风格,说要保留老房子的韵味,用青砖黛瓦,木梁木柱,再加上一些现代化的设施,比如空调、热水器、无线网络,让游客住得舒服,既能体验乡村的宁静,又不会觉得不便。温宁则和老奶奶一起,坐在石凳上给臭臭缝小被子,浅黄色的棉布软软的,温宁缝花瓣,老奶奶缝花边,不一会儿就缝好了一朵漂亮的小雏菊。老奶奶的手很巧,针脚细密,不一会儿就缝好了一个小垫子,上面还绣着一只小狗,圆头圆脑的,耷拉着耳朵,和臭臭的模样有几分相似。
老爷爷看着窝里睡得安稳的臭臭,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小狗真是有福气,遇到了你们这些好心人。以前村里的流浪狗,哪有这么好的待遇,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大多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瘦得皮包骨头。现在好了,有新家,有好吃的,还有这么多人疼,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傍晚的时候,夕阳染红了天边的云彩,把龙窑的轮廓染成了金红色,烟囱里飘出一缕淡淡的青烟,在风里慢慢散开,像是一条柔软的丝带。余晖落在臭臭的狗窝上,木房子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臭臭终于醒了,慢悠悠地从窝里爬出来,先是伸了个懒腰,然后叼起门口的鸡肉干啃了起来,又低头吃了几口陆承宇准备的拌饭,肚子吃得圆滚滚的。
陆承宇走过去,轻轻摸了摸它的头,笑着说:“吃得这么香,看来心情不错。”臭臭蹭了蹭他的手心,铃铛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像是在回应。李伯也走了过来,看着臭臭的肚子,点点头说:“看这模样,怕是没多久就要生了,得好好照看。”
大家都围过来看臭臭,纷纷叮嘱温宁要多给它准备些有营养的食物。李伯的老伴还说,明天要送些自家养的土鸡下的蛋过来,给臭臭补身子。
夜色渐浓,星星一颗颗冒了出来,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亮晶晶的,月亮也升了起来,圆圆的,像一个大玉盘。碗窑村的灯一盏盏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透过窗户,洒在青石板路上,温柔而静谧。温宁和陆承宇坐在葡萄架下,手里捧着温热的紫陶杯,杯里的茶香袅袅,是用老爷爷送的野菊花泡的,还加了两颗冰糖,甜丝丝的。臭臭蜷在他们脚边,嘴里叼着陆晚星送的小骨头玩具,眼睛半睁半闭,一副惬意的模样,脖子上的铃铛偶尔轻轻晃动,发出一声细碎的叮当声。
远处传来几声虫鸣,还有村民们的欢声笑语,偶尔还能听到几声狗吠,像是在应和着臭臭的铃铛声。陆承宇握住温宁的手,轻声说:“宁儿,你看,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民宿很快就要开工,臭臭也快生小奶狗了,等一切都好起来,我们就在这里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守着龙窑,守着民宿,守着彼此,守着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温宁靠在他的肩上,看着天边的繁星,看着脚边懒洋洋的臭臭,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笑意。“是啊,”她轻声说,“这里就是我们的家,有你,有臭臭,有这么多善良的乡亲,有龙窑的烟火,有紫陶的清香,真好。”
臭臭似乎听懂了她的话,甩了甩尾巴,铃铛又响了一声,清脆而温柔,像是在为这美好的夜晚,奏响一曲最动听的歌谣。碗窑村的夜,宁静而温暖,而属于这里的故事,还在继续着,带着陶土的清香,和铃铛的脆响,飘向远方,飘向那些充满希望的明天。
入夜后,碗窑村的风带了些凉意,温宁怕臭臭着凉,特意拿了块厚绒布盖在它身上。臭臭舒服地哼唧一声,往绒布里缩了缩,爪子还不忘把鸡肉干往怀里扒拉,那副护食的模样逗得温宁和陆承宇相视一笑。陆承宇搬了张竹椅坐在狗窝旁,借着灯笼的光,轻轻抚摸着臭臭蓬松的绒毛,低声说:“小家伙,可得好好养着,等你生了小奶狗,咱们院子就更热闹了。”
葡萄架下的野菊花还在散发着淡淡的香气,石桌上的紫陶杯余温尚存。王婶白天送来的茶叶蛋还剩几个,温宁用碟子盛着放在一旁,打算明天给臭臭拌在饭里。远处的虫鸣渐渐稀疏,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和臭臭脖子上铃铛偶尔的轻响,交织成碗窑村最安宁的夜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