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深夜密会与巴黎来信(1/2)
早晨七点,徐小默在宝格丽套房的落地窗前做平板支撑。
汗水沿着脊椎滑落,肌肉在极限状态下微微颤抖。
这是他维持多年的习惯——用身体的疼痛来唤醒大脑,用自律来对抗这个世界的混乱。
手机上,加密邮箱里有三封未读邮件。
第一封来自林冰,详细列出了振华慈善信托的资产清单和最近三年的资金流向。
第二封是默远集团证券部的报告,显示星火资本在过去72小时内又吸纳了创芯科技2.3%的股份。
第三封...发件人是他父亲的主治医生,标题是“关于徐老先生病情进展的紧急沟通”。
徐小默做完最后一组,起身抓起毛巾,点开第三封邮件。
“徐先生:您父亲的阿尔茨海默症病程近期加速恶化。
根据最新脑部扫描,海马体萎缩速度超过预期。
他目前仍保留片段式记忆,但时间感和人物识别能力明显下降。
建议尽快安排更全面的认知评估。
另,他最近常提起‘柳婉’和‘小默’,但似乎将两人混淆为同一人...”
邮件后面附了几张脑部扫描对比图,那些灰白色的萎缩区域像某种无声的宣判。
徐小默盯着屏幕,忽然想起上周末去疗养院时,父亲拉着他的手叫“柳婉”的场景。
当时他只当是口误,现在想来,那可能是疾病的先兆。
手机响了。
是Elena,视频通话。
徐小默接起,屏幕里出现巴黎清晨的街景——她站在塞纳河边的公寓阳台上,穿着真丝睡袍,金发随意披散,手里端着咖啡杯。
“早安,我的狼。”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在做什么?”
“健身。”
徐小默把手机靠在桌上,继续擦汗,“你那边才凌晨一点吧?还没睡?”
“刚结束一个家族会议,喝了点酒,睡不着。”
Elena抿了口咖啡,“想你了。上海现在天气怎么样?”
“多云,可能有雨。”
“巴黎在下雨。”
她把镜头转向窗外,雨中的塞纳河泛着灰蓝色的光,“我祖父的律师刚走,我们谈了三个小时,关于卡佩家族下一代继承人的安排。”
“很无聊,但必须参与。”
徐小默听出了她语气里的疲惫。
这是第一次,Elena在他面前显露脆弱的一面。
“需要我帮忙吗?”
“你帮不了,这是家族内部的政治。”
Elena转回镜头,笑容有些勉强,“但谢谢你的关心。”
“说点让我开心的事吧——你那十亿资金用了吗?”
“还没有。我在等合适的时机。”
“等什么?”
Elena挑眉,“商场如战场,时机是自己创造的,不是等来的。”
“我在等一个人。”
徐小默顿了顿,“我父亲的私人律师,王守仁。他下周从瑞士回来,我要见他一面。”
Elena的眼神变了:“你想从内部瓦解那个信托?”
“我想知道父亲到底在想什么。”
徐小默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为什么要在离婚后设立这样一个信托,为什么要把柳婉列为‘重要人士’,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最后那句话声音很低,但Elena听到了。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徐小默,你是在嫉妒吗?嫉妒你父亲对前妻的保护?”
“不是嫉妒。”徐小默否认得太快,“是不解。”
“爱和恨本质上是一体两面。”
Elena的声音轻柔下来,“你父亲可能用他的方式在爱着你——通过保护你在意的人,即使你现在恨她。”
“或者,他只是在弥补自己的遗憾。”
“父母总是这样,把自己的未完成的梦想或愧疚,投射到下一代身上。”
这番话说得太通透,徐小默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好了,不说这些沉重的话题。”
Elena转移话题,“我下周要去米兰参加时装周,有几个品牌想邀请我做嘉宾。”
“你喜欢Arani还是Versace?我可以穿给你看。”
“都行。你穿什么都好看。”
“真会说话。”
Elena笑了,“不过我喜欢听。”
“再忙也要记得想我,每周三次视频,你答应过的。”
“我记得。”
“那...下周见?”她的声音带着某种暗示。
“下周见。”
挂断视频后,徐小默站在窗前很久。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王守仁律师将于10月15日下午三点抵达浦东机场T2航站楼。”
“航班号LX188。他习惯住半岛酒店,预订已确认。”
没有署名,但徐小默知道是谁——林冰。
她在用她的方式,默默提供支持。
同一天上午十点,M50艺术区。
“抵抗与诗意”展览进入第二周,参观人数不降反增,社交媒体上的话题阅读量已经突破五千万。
柳婉的名字开始出现在各种艺术媒体的报道中,不再是“徐小默前妻”的标签,而是“独立设计师柳婉”。
但此刻,柳婉正面临一个新的难题。
“他们要求我们必须撤下第三展厅的《数字竹林》系列,”顾言拿着一份律师函,眉头紧锁,“理由是涉嫌侵犯知识产权。”
“投诉方是一家深圳的科技公司,声称他们在三年前就申请了‘电子废弃物艺术化再利用’的相关专利。”
“荒谬。”
柳婉接过律师函快速浏览,“这个领域的专利范围太宽泛了,根本不可能独家垄断。”
“而且我们的技术实现方式和他们的专利描述完全不同。”
“但诉讼本身就会消耗我们大量时间和资源。”
顾言指着函件末尾,“他们要求我们立即停止展出,并在三个工作日内给予答复,否则将申请法院禁令。”
又来了。
徐小默的新把戏?
还是其他竞争对手趁火打劫?
柳婉的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但她认识那个区号——瑞士。
“柳小姐,早上好。”
电话那头是个温和的男声,说着流利的英文,“我是瑞士联合银行的私人客户经理,负责管理您名下基金会账户的相关事宜。”
“我们监测到一笔异常的查询记录,想和您确认一下。”
“什么查询记录?”
“昨天下午,有三位自称是‘中国税务稽查人员’的人士,通过正式外交渠道向瑞士金融市场监管局提出申请,要求调取‘新生艺术基金会’最近三年的资金往来明细。”
对方顿了顿,“根据瑞士法律,如果涉及跨国税务调查,我们可能无法完全拒绝配合。”
柳婉的心沉了下去。
税务调查?这意味着什么?
“他们具体想查什么?”
“主要是大额资金的来源和去向。”
“特别关注了一笔五千万人民币的转账,汇款方是我们银行的另一个客户账户,但受隐私保护条款限制,我不能透露更多。”
经理的声音充满歉意,“柳小姐,我建议您尽快咨询专业律师。这类调查通常不会空穴来风。”
电话挂断后,柳婉站在原地,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
展览的成功、媒体的赞誉、观众的掌声...这一切在真正的权力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城堡。
“又出事了?”顾言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常。
“税务调查。”柳婉简短地解释,“瑞士那边。”
顾言的脸色变了:“这是要彻底堵死你的资金通道。”
“如果税务问题坐实,不仅那五千万会被冻结,以后所有境外汇款都会受到严格审查。”
“我知道。”
柳婉闭上眼睛,深呼吸,“但我们没有做任何违法的事,所有资金来源都合法...”
“合法与否不重要,”顾言打断她,“重要的是他们可以让你陷入无休止的调查和诉讼中。”
“等到一切澄清时,展览早就结束了,工作室也垮了。”
现实如此残酷。
柳婉感到一阵无力,但很快,那股熟悉的倔强又升了起来。
“顾言,”她睁开眼睛,“帮我联系上海最好的税务律师。”
“另外,把《数字竹林》的技术文档和专利检索报告全部整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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