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解码器是个慢性子（2/2）
安装工作很快完成。那个黑乎乎的“灯座”被埋设在真味窖入口旁的地面下，只露出顶部一个拳头大小的、微微发光的半球形晶体。
“随时可以启动。”烈焱尊者连接好控制线路。
就在这时，零柒的警报声突然响起！
“警告！外围预警网络探测到异常空间波动！坐标：大陆东南方向，距离零点五光年！波动特征与深渊舰队跃迁迹象吻合，但规模较小！预计抵达时间：六至八小时！”
“又来了？！”霍夫曼立刻跳起来，“这次是谁？索伦派系？还是玛尔加斯的残兵？”
“波动特征分析中……规模约为一支标准深渊突击舰队，三到五艘战舰。旗舰能量签名……无法识别，有高强度伪装。”零柒快速汇报，“同时，检测到另一股微弱但异常的信息流，正在尝试渗透大陆通讯网络，特征与七天前收到的‘催促信息’相似度89%。”
沈倦眼神一凛：“果然来了。烈焱尊者，遮味力场待命，但先别启动。零柒，启动所有防御系统，进入二级战备。通知所有人，准备迎接‘客人’。”
命令迅速传达。大陆再次进入临战状态，但比起上次的仓促，这次多了几分有条不紊。
温言、清寂尊者、绒球都聚集到了主控室。
“这次的目标可能不是强攻。”温言分析，“小规模舰队，配合信息渗透，更像是……侦察，或者试探。也许是想确认我们的修复进度，或者……解码器的状态。”
清寂尊者闭目感应片刻：“来者不善，其意藏奸。然其势未聚，其力未显，尚有转圜余地。或许可……以‘味道’诱之，观其反应。”
“以味道诱之？”沈倦问。
“既然对方关心‘主菜备料’，那我们不妨……放出点‘备料’的动静。”清寂尊者看向真味窖方向，“锅爷，可否让‘老汤’沸腾些许，散些‘烟火气’出去？”
锅爷的声音响起，带着点不情愿：“……又来？老夫这锅汤可是攒了上万年的家底！上次颠勺炒‘能量风暴’就费了不少‘锅气’！”
“无需大动，些许‘味道’即可。”清寂尊者道，“让外界以为，我们在为‘大动作’做准备，实则虚之，实实虚虚，令其摸不清底细。”
锅爷嘀咕了几句，但还是同意了：“行吧行吧，就当给底下那‘饿死鬼’闻闻味儿，解解馋。”
很快，真味窖方向，一股比平时浓郁数倍、醇厚中带着一丝“躁动”的“锅气”升腾而起，弥漫开来，甚至透过大陆护盾，向星空中散发出去。这股“味道”里，刻意掺杂了“世界之釜”轻微的“兴奋”波动，以及几处新修复功能区运转的能量余韵。
配合这股“味道”，零柒还按照沈倦的指示，刻意“泄露”了几条经过伪装的内网通讯片段，内容似是而非，比如“解码器预热顺利”、“能量节点过载测试准备”、“新武器系统调试”等等。
钓鱼竿甩出去了，就等鱼咬钩。
六小时后，那支神秘的深渊小型舰队在王都大陆外围现身。
三艘战舰，造型与常见的深渊风格略有不同，更加流线型，涂装是暗紫色与深灰相间，没有张扬的血肉附生，显得低调而危险。它们停泊在防御火力边缘，没有进一步靠近，只是静静地悬浮着，如同黑暗中的观察者。
“对方发来通讯请求，未加密，但带有精神干扰后缀。”零柒报告，“接吗？”
“接，转到大屏幕。”沈倦坐直身体。
屏幕亮起，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穿着暗紫色华丽长袍、面容苍白精致、有着典型深渊精灵特征的中年男性。他的眼睛是深邃的紫色，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带着审视意味的微笑。
“向王都大陆的诸位致以问候。”他的声音温和，却像冰冷的丝绸滑过皮肤，“我是‘深渊观察使’忒弥斯，奉索伦大人之命，前来……观摩贵方的‘伟大工程’进展。”
索伦的人？观察使？
沈倦不动声色：“观察？带着战舰来观察？”
忒弥斯微笑：“些许护卫，以表重视，并无恶意。毕竟，这片星域最近……不太平静。我们注意到贵方似乎在进行一些有趣的……‘修复’工作？能量波动很是独特。”
“自家设备，日常维护而已。”沈倦语气平淡，“不劳费心。”
“日常维护？”忒弥斯笑意加深，目光似乎穿透屏幕，扫视着主控室，“能让‘本味真露’的掌味尊者亲自坐镇，能让‘世界之釜’焕发新生，能让整片大陆弥漫着如此……诱人的‘准备盛宴’的气息……这可不像普通的‘维护’呢。”
他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低，带着蛊惑：“我们知道你们在找什么，也知道你们缺什么。或许……我们可以合作？索伦大人对‘古老的厨艺’也颇有兴趣，并且，我们掌握着一些关于‘最初厨具’和‘饕餮教团’的……独家情报。”
来了，果然是冲着这个来的。
沈倦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警惕”和“一丝犹豫”：“合作？深渊和我们？”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忒弥斯摊开手，“尤其是当更大的威胁——比如‘主宰’的完全苏醒，或者‘饕餮教团’的疯狂献祭——迫近时。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不是吗？”
就在这时，零柒的加密频道突然传来一条紧急信息，来自奥古斯都的副手“夜枭”，只有短短几个词：
“忒弥斯是‘品肴师’寄生体！勿信！勿接触！”
沈倦瞳孔微缩。
他抬眼，看着屏幕里那个笑容完美的“观察使”，忽然也笑了。
“合作可以谈。”沈倦缓缓说道，“不过，在那之前，能不能请阁下先回答一个小问题？”
忒弥斯挑眉：“请讲。”
沈倦身体前倾，盯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你，或者你体内的那位‘品肴师’先生……”
“喜欢蘑菇炖汤吗？”
忒弥斯脸上的完美笑容，瞬间僵住了零点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