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地板下面有菜谱（1/2）
绒球——那只星尘绒灵——被暂时安顿在了真味窖旁边一片空地上。它似乎对那块地方很满意，用触须圈出一块区域，然后舒舒服服地“瘫”在那里，大眼睛半眯着，偶尔抽动鼻子，像是在品鉴空气中的“风味变化”。
那块轿车大小的规则结晶则被小心翼翼地运到了研究区。烈焱尊者围着它转了三圈，眼睛瞪得像铜铃：“好东西！纯天然无污染的‘规则切片’！这玩意儿磨成粉掺进护盾发生器里，能抗住三次‘主宰级’的正面轰击！要是熔进俺的锤子里……”他舔了舔嘴唇，露出危险的笑容。
清寂尊者赶紧咳嗽一声：“师弟，这是客人送的‘礼物’，不是你的锻造材料。”
“知道知道，说说而已。”烈焱尊者悻悻地收回目光，但还是忍不住嘀咕，“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
沈倦没空管两位尊者的“材料之争”，他现在头疼的是另一件事——零柒刚刚汇报，大陆东北角的农业区，三号水培农场的地下灌溉管道，突然开始往外喷一种闻起来像“陈年奶酪混合薄荷”的乳白色液体。
“喷了多少？”沈倦揉着太阳穴问。
“截止目前，约两百立方米。喷涌速度正在减缓，但液体成分不明，已隔离该区域。”零柒的机械音一板一眼，“初步检测显示，液体中含有高浓度活性信息素、微量规则碎片，以及……39种未知有机物。好消息是，对大多数碳基生命无害。坏消息是，它正在快速挥发，挥发后的气体具有轻微致幻效果，已有七名靠近的农业机器人开始跳‘踢踏舞’。”
沈倦：“……”
霍夫曼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憋笑：“头儿，要不要我去看看？我带了防毒面具。”
“去，把区域封锁了，取样回来分析。”沈倦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把跳舞的机器人都录下来，回头给卡尔文他们当研究资料。”
挂断通讯，沈倦看向主控室大屏幕。上面显示着王都大陆的全息结构图，密密麻麻的数据流不断刷新。自从开始解读“世界之釜”的“菜谱纹路”后，大陆各地就开始出现各种莫名其妙的“小故障”：能量节点间歇性抽风、通风管道吹出带着花香的热风、某个仓库的金属货架一夜之间长满了会发光的苔藓……
“这算什么？”沈倦忍不住吐槽，“巨型造物睡得太久，伸懒腰的时候把螺丝崩松了？”
零柒的投影在一旁闪烁：“根据银梭的最新模型推测，这些现象有87.3%的概率与‘菜谱纹路’的局部激活或能量泄漏有关。‘世界之釜’作为核心，其结构变化正在通过某种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信息-物质耦合网络’影响整个大陆的次级系统。”
“说人话。”
“大陆本身可能也是个‘厨具’，或者至少是‘厨具套装’的一部分。现在‘主锅’（世界之釜）醒了，旁边的‘砧板’（大陆）也开始跟着‘热身’。”
沈倦盯着结构图上那些闪烁的异常点，忽然灵光一闪：“零柒，把所有异常发生地的坐标，和银梭已经解析出的‘菜谱纹路’局部功能描述做交叉比对！看看能不能对上！”
“正在比对……请稍候……比对完成。”零柒的声音难得带上了一丝起伏，“发现高度关联性！三号水培农场下方对应‘信息素调味与发酵区’纹路；能量节点抽风区域对应‘基础能量过滤与分流’纹路；长苔藓的仓库位于‘惰性物质活化与培育’纹路投影区……”
全息图上，一个个异常点被点亮，与地下深处那些复杂纹路的局部投影精确重叠！
“所以这些不是故障，”温言不知何时走了进来，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睛很亮，“是大陆本身的‘功能模块’在无意识状态下，被‘菜谱纹路’的能量泄漏‘唤醒’了一小部分？就像……肌肉记忆？”
“更像是生锈的机器突然通了电，零件自己动了两下。”沈倦总结，“关键是，怎么控制？总不能让它一直这么‘抽风’下去。今天喷奶酪薄荷汁，明天万一喷岩浆辣椒油呢？”
烈焱尊者的大嗓门突然从门口传来：“控制？控制啥？让它动啊！”
只见这位红发大佬风风火火地闯进来，手里还拎着那把黝黑的锤子，锤头上沾着些亮晶晶的碎屑：“俺正研究那段‘味觉干扰’纹路呢，发现缺的‘引子’可能就是这种‘活化的规则信息素’！你们说的那什么奶酪汁呢？给俺来两桶！”
沈倦、温言、零柒：“……”
“尊者，”沈倦试图解释，“那液体成分不明，而且有致幻性……”
“怕啥！俺用‘三味真炎’过一遍，什么妖魔鬼怪都炼干净了！”烈焱尊者大手一挥，“赶紧的！带路！这可是现成的‘活性调味料’！”
没办法，沈倦只好带着烈焱尊者和一队全副武装（戴着防毒面具）的防卫队员，赶往三号水培农场。
到了地方，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隔离区外，十几个农业机器人正排成两排，动作整齐划一地跳着某种节奏感强烈的机械舞，关节处发出有规律的“咔哒”声。霍夫曼带着几个人站在远处，肩膀耸动，显然在憋笑。
隔离区内，乳白色的液体已经停止喷涌，在地面上积了浅浅一层，正在缓慢挥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难以形容的“陈年奶酪薄荷”味，闻多了确实有点头晕。
烈焱尊者却眼睛放光，一个箭步冲过去，蹲下身，用手指蘸了点液体，放在鼻子前使劲闻了闻，又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尊者！”沈倦吓了一跳。
“呸呸呸！”烈焱尊者表情扭曲，“又咸又腥还有点麻……不过信息素活性是真的高！”他站起身，从腰间解下一个小葫芦，拔开塞子，对准地上的液体——葫芦口产生一股吸力，将剩余的液体连同部分挥发气体一起吸了进去。
然后他晃了晃葫芦，放在耳边听了听，满意地点点头：“够用了。走，回实验室！”
回去的路上，沈倦忍不住问：“尊者，您刚才说这是‘活性调味料’？”
“没错！”烈焱尊者兴致勃勃，“那段‘味觉干扰’纹路，缺的就是一种能‘承载信息’、‘渗透规则’、‘快速扩散’的‘介质’！你们那喷出来的玩意儿，虽然味道怪了点，但正好符合要求！俺把它用‘三味真炎’提纯、重组，再按纹路里提示的‘配比’掺点别的东西，说不定真能搓出个‘概念级遮味布’来！”
“遮味布？”
“就是让特定范围内的‘味道’暂时‘消失’或者‘变味’！”烈焱尊者比划着，“比如把咱们这块大陆的‘美味’信号盖住，让外面那个‘馋鬼’（主宰）闻不着！或者把敌人的‘能量味道’伪装成‘臭味’，让他们的武器打歪！”
听起来……非常不科学，但又莫名有点道理。
回到实验室，烈焱尊者立刻开始折腾。他把葫芦里的液体倒进一个特制的、刻满符文的金属坩埚里，然后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锤柄，低吼一声！
锤头骤然亮起金、红、白三色交织的火焰！那不是普通的高温，火焰中仿佛有无数细密的符文在流转、破碎、重组。烈焱尊者抡起锤子，对着坩埚里的液体就是一通猛砸！
“八十！八十！八十！”
沈倦：“……”这口号是跟谁学的？
砸了大概几十下，坩埚里的液体从乳白色变成了半透明的淡金色，体积缩小了三分之二，也不再散发怪味，反而有种淡淡的、清爽的草木香气。
烈焱尊者停手，擦了把汗，又从旁边一堆瓶瓶罐罐里抓了几把粉末、滴了几滴不明液体进去，最后掏出一小块之前净化“文明余韵残渣”时得到的“纯净余晖”边角料，扔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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