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绝境逢生,北荒猎户(1/2)
风雪呼啸,卷起千堆雪。石屋前,狐九与那高大猎人隔着百步雪地对峙,空气凝固如冰。猎人幽绿的瞳孔缩成针尖,骨刀微微低垂,全身肌肉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饿狼,那股混合着蛮荒死寂与血腥气的压迫感,让重伤未愈的狐九呼吸都为之一窒。
不能力敌!狐九瞬间判断。自己此刻状态,恐怕连对方一刀都接不下。他强压翻腾的气血,镜心残存的力量急速运转,不是对敌,而是最大程度地收敛自身所有气息,尤其是那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仙灵之气和青莲波动,同时,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尽可能无害、甚至带着几分虚弱和茫然的表情,缓缓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没有敌意。
他不敢开口,语言必然不通,任何声音都可能被误解为挑衅。
猎人盯着狐九,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在他身上来回刮过,尤其是在他虽破损却依旧能看出材质不凡的衣衫上停留片刻,又扫过他苍白如纸、明显带着内伤的脸色,以及那双虽然警惕却清澈(镜心特性)的眼睛。那抹贪婪似乎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审视和疑惑。在这片被北荒人称为“寂灭雪原”的绝地,突然出现一个衣着古怪、细皮嫩肉、还带着重伤的“细作”,实在太反常了。而且,此人身上没有部落战士的彪悍,也没有冰鬼的腐臭,反而有种……难以言喻的干净?
僵持了约莫十几息,猎人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仿佛野兽呜咽般的音节,骨刀依旧指着狐九,但另一只手指了指石屋,又指了指狐九,然后做了个“进来”的手势。动作僵硬,却意图明确。
狐九心中稍定,至少暂时没有立刻动手。他微微点头,保持着双手微举的姿势,脚步虚浮地、一步步缓慢地向石屋挪去,每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将重伤虚弱的状态演绎到极致。
猎人始终与他保持数步距离,目光如影随形。
走进篱笆,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一股混杂着烟火、皮毛、干肉以及某种草药的味道扑面而来。屋内比外面暖和许多,中央是一个用石块垒砌的火塘,里面燃烧着一种黑色的、耐烧的块茎,火焰不大,却散发着稳定的热量。墙壁上挂着几张鞣制过的兽皮,一些晒干的肉条,以及几件简陋的骨制、石制工具。角落铺着厚厚的干草,算是床铺。整个石屋简陋、粗糙,却充满了顽强生存的痕迹。
猎人反手关上木门,插上门栓,将风雪隔绝在外。他指了指火塘边一块垫着兽皮的石头,示意狐九坐下,自己则走到对面,依旧握着骨刀,蹲坐下来,幽绿的眼睛在跳跃的火光下明灭不定。
狐九依言坐下,暗暗松了口气,能交流就好。他尝试着,用最温和的意念,混合着一丝镜心特有的澄澈安抚之力,缓缓投向猎人。这不是攻击,更像是一种心灵层面的“手势”,表达善意与求助。
猎人身体明显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但并未暴起,反而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他盯着狐九看了半晌,突然起身,从墙壁上取下一个黑黢黢的陶罐,又拿出一个缺口石碗,从陶罐里倒出些许浑浊的、散发着淡淡辛辣气味的液体,推到狐九面前。然后,他又割下一小条黑硬的肉干,放在旁边。
意思很明显:喝,吃。
狐九看着那浑浊的液体和黑硬的肉干,心中苦笑。以他如今的状况,凡俗食物几乎无法提供能量,反而可能加重身体负担。但他明白,这是此地表示接纳和试探的一种方式。他不能拒绝。
他端起石碗,浅浅抿了一口。液体入口辛辣苦涩,带着一股土腥味,却奇异地有一股微弱的暖流散开,虽然对他杯水车薪,但证明这液体并非普通饮水。他又拿起肉干,费力地撕下一小条,咀嚼了几下,坚硬如柴,难以下咽,但他还是努力吞了下去,并对猎人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猎人看着他的举动,眼神中的警惕又消散了几分。他指了指狐九,又指了指自己胸口,发出一个音节:“兀尔格。”
狐九明白,这是他的名字。他也指了指自己,尝试发出清晰的音节:“狐九。”
“胡……九……”猎人兀尔格生涩地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沟通的第一步,算是达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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