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崩解的界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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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痛！撕裂般的剧痛从全身传来，尤其是右臂和胸口，仿佛要被这恐怖的压力和混乱的能量撕碎！秦阳眼前一片混乱的光芒和黑暗，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疯狂地挤压、拉伸、然后——

“哗啦——！！！”

巨大的、冰冷的水流冲击力从四面八方传来！挤压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冰寒刺骨的、带着强大水压的液体包裹！耳边充斥着水流涌动的轰鸣，以及气泡上升的咕噜声。

他……出来了？从那个诡异的、脉动的水下菌礁空洞里，出来了？

但这里……是哪里？！

身体在不受控制地下沉、翻滚。秦阳艰难地睁开被水流冲击得生疼的眼睛，同时拼命划动唯一还能勉强活动的右臂，试图稳住身形。

光线极其昏暗，是一种深沉的、近乎墨绿的色泽，仿佛浸泡在浓稠的、腐败的藻类汁液中。能见度很低，只有不到十米。周围是无边无际的、冰冷刺骨的深水。水中悬浮着无数细小的、发着暗淡幽光的颗粒和絮状物，仿佛是腐烂的有机物碎片和某种未知的浮游生物。

水压比之前在腐败之池深水区似乎更大，冰冷刺骨的感觉也更甚。而且，这水中弥漫的腐败、死亡、以及……一种更加深沉、更加令人不安的、仿佛源自世界根基的、混乱与堕落的气息，比菌礁内部和之前的湖水中，要浓郁、强烈得多！仅仅是呼吸（或者说尝试憋气）之间，秦阳就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恶心，胸口的“火花”黯淡到了极点，仿佛随时会熄灭，体表那层稀薄的光膜更是瞬间破碎、消散！

这里的水，充满了更强的侵蚀性和混乱能量！绝不是善地！

秦阳心中警铃大作。他强行稳住因冰冷、水压和混乱能量冲击而几乎失控的身体，努力向上方看去。头顶，是一片更加深沉的墨绿，看不到水面，也看不到光，只有无尽的、令人绝望的黑暗深水。而下方……

他低头看去。

借着水中那些暗淡幽光颗粒的微弱照明，他模糊地看到，下方似乎是一片更加广阔、更加深邃的、仿佛没有尽头的黑暗水域。而在那片黑暗水域的上方，也就是他现在所处的这片墨绿水域的“底部”……他看到了那个被他强行破开的“出口”。

那里，在墨绿水域的“天花板”上，一个大约半米直径的、不规则裂口，正闪烁着不稳定的、幽绿与翠绿交织的光芒。裂口内部，隐约还能看到那脉动的、胶质的穹顶“膜”的结构，以及其后方那片菌礁空洞的幽绿微光。但裂口本身，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周围蠕动的、仿佛有生命的菌类组织包裹、挤压、弥合！那些从裂口边缘延伸出的灰绿色菌丝和胶质，如同伤口愈合时新生的肉芽，疯狂地生长、交织，试图将那个“伤口”封闭。

而在裂口周围，那片“天花板”本身，似乎也不是岩石或泥土，而是某种更加厚实、更加古老、布满了巨大褶皱和沟壑、同样散发着微弱幽绿磷光的、仿佛某种超级巨兽内脏壁般的……结构？无数粗大的、如同血管或根须般的暗影，在那“天花板”内部或表面蜿蜒、蠕动，散发出更加宏大、更加深沉、更加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这里……难道才是腐败之池真正的、更深的底部？那片水下菌礁空洞，只是依附在更庞大结构上的一个“附属空间”或“气泡”？而他刚才破开的，不仅仅是菌礁空洞的穹顶，更是这个更庞大结构的……“内壁”？！

这个念头让秦阳不寒而栗。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等于是从某个相对“封闭”和“独立”的小空间，强行闯进了一个更加庞大、更加危险、充满了更强腐蚀性能量和未知存在的……“主体”或“深层”区域！

没时间细想了！那个裂口正在快速弥合！一旦完全封闭，他将彻底被困在这片更加可怕的深水之中，连退回那片诡异但相对“安全”的菌礁都不可能了！

而且，就在他观察的这几秒钟，他感觉到，周围墨绿的水域中，似乎有一些“东西”，被刚才裂口打开的能量波动和混乱水流所吸引，正在从四面八方的黑暗中，缓缓地、带着恶意地……靠近。

冰冷，刺骨，充满侵蚀性能量的水流，带着令人窒息的腐败与混乱气息。更可怕的是，那水中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充满贪婪、饥饿、扭曲恶意的“注视感”。

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向上！寻找真正的出路，或者至少，找到一处能够暂时容身、脱离这可怕水体的地方！

秦阳不再犹豫，用尽最后力气，摆动右臂，双腿也拼命蹬踏（左腿的僵硬感在冰冷刺骨的水流中似乎更加严重），向着斜上方、那片裂口尚未完全弥合、隐约还能看到菌礁空洞微光的方向，奋力游去！他要趁着裂口还未完全封闭，看看是否能有机会返回，或者至少，从那里获得一丝喘息之机，观察周围环境，再决定下一步。

但就在他刚刚开始动作的瞬间——

“嘶嘎——！！！”

一声尖锐、刺耳、仿佛无数玻璃摩擦、又混合了溺水者哀嚎的怪异嘶鸣，猛地从他身侧不远处的黑暗水域中传来！紧接着，一道模糊的、带着数条扭动触须的、散发着暗淡磷光和浓郁恶臭的阴影，如同离弦之箭，破开墨绿的水流，朝着他疾扑而来！

这深水之中，果然有东西！而且，被惊动了！

秦阳的心，瞬间沉到了冰冷的湖底。

（第二百七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