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月光林地（2/2）
莱纳罗斯脚步一顿，转身看向秦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知道灰谷之心？”
“从暮光之锤的信徒那里听说的。他们在找‘钥匙’，我们认为就是灰谷之心。”秦阳将之前在灰谷遇到阿尔文·晨光，以及摧毁暮光之锤临时营地的事简单说了一遍，但略去了纯净之心碎片的部分。
莱纳罗斯听完，神色更加凝重：“暮光之锤的动作比我们想象的更快。灰谷之心是月光林地的核心，也是维持结界的关键。如果灰谷之心被腐化，整个月光林地，甚至整个灰谷，都将陷入黑暗。范达尔大人已经加强了守卫，但暮光之锤无孔不入，我们防不胜防。”
“我们能做什么？”阿狂问。
“见范达尔大人，他会告诉你们。”莱纳罗斯继续带路。
穿过一片开满月光花的草地，前方出现一座宏伟的神殿。神殿由白色的石材建成，雕刻着月神艾露恩的符号，在阳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神殿前的广场上，几十名德鲁伊正在举行仪式，他们围成一圈，吟唱着古老的德鲁伊祷文，自然能量在他们之间流转，形成一道绿色的光柱，直冲云霄。
“那是净化仪式，在净化被腐化的土地。”莱纳罗斯解释，“每天都要举行，否则腐化会蔓延。”
进入神殿，光线暗了下来。神殿内部很宽敞，中央有一个水池，水池中倒映着星空，即使是在白天。水池旁，一个高大的暗夜精灵德鲁伊站在那里，背对入口，仰望着神殿顶部的壁画。他穿着华丽的德鲁伊长袍，头戴鹿角头盔，手持一柄巨大的木杖。即使背对着，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威严与力量。
“范达尔大人，莱拉女士的使者到了。”莱纳罗斯恭敬地说。
范达尔·鹿盔缓缓转身。他看起来很苍老，脸上有深深的皱纹，但眼睛依然明亮锐利，如同鹰隼。他的目光扫过小队，在秦阳身上停留片刻，似乎在感应什么。
“莱拉的使者？那个小姑娘什么时候有这么多奇怪的盟友了？”范达尔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人类，兽人，亡灵，还有一个外族的暗夜精灵德鲁伊。真是奇特的组合。”
“范达尔大人，我们有重要情报汇报，关于暮光之锤和纯净之心。”秦阳上前一步，不卑不亢。
听到“纯净之心”，范达尔的瞳孔微缩：“纯净之心？你们知道纯净之心的下落？”
“是的。但我们带来的不全是好消息。”秦阳深吸一口气，将石爪山脉发生的一切，从遇到虚空信徒，到拯救石爪之心，到用纯净之心碎片关闭虚空裂隙，完整地说了一遍。他没有隐瞒任何细节，包括使用碎片的事。
随着秦阳的讲述，范达尔的脸色越来越沉。当听到纯净之心碎片被用来关闭虚空裂隙时，他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但很快被压下去。等秦阳说完，整个神殿陷入一片死寂。莱纳罗斯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水池中的倒映星空似乎也黯淡了些。
良久，范达尔才开口，声音平静，但压抑着怒火：“你们用掉了纯净之心碎片。那是塞纳里奥议会寻找了数百年的圣物，是拯救艾泽拉斯的关键之一。你们知道那碎片有多珍贵吗？”
“我们知道。但我们别无选择。”秦阳直视范达尔的眼睛，“如果不用碎片，虚空裂隙就会打开，虚空的洪流会吞噬石爪山脉，然后是整个卡利姆多。碎片确实珍贵，但比起整个世界，一块碎片不算什么。”
“不算什么？”范达尔的声音提高，“你们知道纯净之心是什么吗？那是泰坦留下的净化装置，是驱散虚空、治愈世界的关键！每一块碎片都无比珍贵，用一块就少一块！而且，碎片的力量本可以用来净化更大的腐化区域，你们却把它浪费在一个小小的裂隙上！”
“那不是小小的裂隙！”秦阳也提高了声音，“那是连接虚空的门户，一旦打开，后果不堪设想！我们拯救了石爪山脉，拯救了无数生命，这难道不是净化？”
“但你们失去了碎片！失去了对抗更大威胁的武器！”范达尔握紧木杖，青筋暴起，“暮光之锤正在寻找灰谷之心，如果他们得逞，整个灰谷将被腐化！没有纯净之心，我们拿什么对抗？”
“我们有石爪之心。”秦阳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团金色的光芒，那是石爪之心的力量，“石爪之心与我融合，我能使用它的力量。虽然不如纯净之心，但也是泰坦的造物，能对抗虚空。”
看到石爪之心的光芒，范达尔的怒火稍减，但依然严厉：“石爪之心是维持地脉稳定的神器，不是净化神器。它的力量性质不同，对抗虚空的效率远不如纯净之心。而且，石爪之心与你融合，意味着它无法离开你，无法用于大范围的净化。”
“但至少我们还有希望。而且，碎片已经用了，再生气也没用。我们应该考虑的是如何保护灰谷之心，阻止暮光之锤。”秦阳收起光芒，语气缓和，“范达尔大人，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争吵，是为了合作。我们带来了暮光之锤在灰谷活动的情报，也愿意帮助塞纳里奥议会对抗暮光之锤。但我们需要您的帮助，需要月光林地的知识和力量。”
范达尔盯着秦阳看了很久，久到秦阳以为他要发怒动手。但最终，范达尔叹了口气，怒火从眼中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疲惫和忧虑。
“你说得对，碎片已经用了，再生气也没用。石爪之心选择你，说明你得到了它的认可。莱拉在传讯中也高度赞扬了你们，说你们是真正的勇士。”范达尔转身，看向水池中的星空倒影，“暮光之锤的威胁迫在眉睫。他们在灰谷的活动越来越猖獗，我们已经发现了三个被腐化的自然节点。如果不阻止，灰谷之心迟早会被找到。”
“灰谷之心是什么？它在哪？”秦阳问。
“灰谷之心，是灰谷的灵魂所在，是这片森林的生命之源。它不是一件物品，而是一个地方，一个活着的存在。”范达尔缓缓道，“它在月光林地的最深处，被层层结界保护。只有大德鲁伊和得到许可的人才能进入。但暮光之锤用腐化侵蚀结界，结界的力量在减弱。我们必须加强守护，但……”
“但什么？”
“但塞纳里奥议会内部，有叛徒。”范达尔的声音低沉而痛苦，“灰谷之心的位置是最高机密，只有议会核心成员知道。但暮光之锤似乎知道灰谷之心的大致位置，他们在那个方向的活动最频繁。而且，他们总能避开我们的巡逻，仿佛知道我们的部署。只有一个解释——议会内部有人泄露了情报。”
秦阳心中一凛。如果塞纳里奥议会内部有叛徒，那问题就严重了。德鲁伊是自然的守护者，如果连他们都背叛，那暮光之锤的渗透就太深了。
“你怀疑是谁？”秦阳问。
“我不知道。能接触核心机密的，都是跟随我数百年的老部下，我不愿怀疑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但事实摆在眼前，必须有人为情报泄露负责。”范达尔转身，眼中是决断，“我已经开始秘密调查，但在查出叛徒之前，我们不能轻举妄动。这也是为什么我没有亲自去处理灰谷的腐化节点，而是留在这里，稳住议会，同时暗中调查。”
“我们可以帮忙。我们不是议会成员，不受怀疑，可以暗中调查。”秦阳说。
“这正是我需要的。”范达尔点头，“莱拉信任你们，石爪之心认可你们，我愿意给你们一个机会。但调查必须秘密进行，不能打草惊蛇。我会给你们一份名单，上面是能接触核心机密的人员。你们暗中调查他们的行踪，看谁有异常。另外，灰谷深处的腐化节点也需要处理，但议会的人去处理，可能会被叛徒察觉。你们去，不会引起注意。”
“但暮光之锤认识我们。在石爪山脉，我们破坏了他们的计划，他们可能已经盯上我们了。”秦阳说。
“那就更需要你们了。你们是明面上的靶子，能吸引暮光之锤的注意，为我的调查争取时间。”范达尔说得很直白，“当然，我不会让你们白白冒险。作为回报，我会告诉你们纯净之心的其他碎片可能在哪里，并给予你们塞纳里奥议会的支持。”
秦阳看向队友。阿狂点头，影刃耸肩，寒霜之语推了推眼镜，圣光之悯握紧法杖，喵小喵坚定地看着他。
“成交。”秦阳说。
“很好。”范达尔从怀中取出一份卷轴，递给秦阳，“这是名单和三个腐化节点的位置。处理腐化节点时，注意收集证据，看看有没有议会成员的痕迹。另外，在月光林地期间，你们可以自由活动，但不要接近灰谷之心所在的区域，那里的守卫会攻击一切未经许可的人。”
秦阳接过卷轴，展开。名单上有五个名字，都是塞纳里奥议会的高层。三个腐化节点的位置，都在灰谷深处，靠近暮光之锤的活动区域。
“还有一件事。”范达尔看着秦阳，“石爪之心与你融合，你获得了大地的祝福。这祝福在月光林地会被强化，因为你身处自然能量最浓郁的地方。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教你一些运用自然之力的技巧，虽然你不是德鲁伊，但泰坦的祝福能让你触摸到自然的本质。”
秦阳心中一动。如果能掌握自然之力，对抗暮光之锤的腐化生物会更有效。
“感激不尽。”
“别急着谢我，训练很辛苦，而且有风险。自然之力与奥术魔法不同，它更温和，但也更难以控制。如果你控制不好，可能会被自然反噬。”范达尔警告。
“我愿意尝试。”
“很好。今晚在月光林地休息，明天开始训练。至于你的队友，他们可以在月光林地自由活动，但不要惹事。”范达尔说完，转身离开，留下莱纳罗斯招待他们。
莱纳罗斯带他们到客房——几间建在树上的木屋，虽然简陋，但干净整洁。从木屋的窗户可以俯瞰整个月光林地，景色美不胜收。
“范达尔大人虽然严厉，但他是为了整个卡利姆多。”莱纳罗斯说，“纯净之心的事，他确实很生气，但你们拯救了石爪山脉，功大于过。他只是需要时间消化。”
“我们理解。”秦阳说。
莱纳罗斯离开后，小队聚集在最大的木屋里，研究卷轴。
名单上的五个名字：莱纳罗斯·林歌（月光林地守护者），玛斯雷·鹿盔（范达尔之子，德鲁伊），布罗尔·熊皮（大德鲁伊），伊索德雷（树妖长老），还有……范达尔·鹿盔自己。
“范达尔把自己也列进去了？”阿狂惊讶。
“他是为了表示公正，不排除任何人。”寒霜之语分析，“但范达尔是叛徒的可能性极低，他是塞纳里奥议会的领袖，背叛对他没有任何好处。我更怀疑其他四人。”
“莱纳罗斯接待我们，看起来不像叛徒。但他能接触核心机密，有机会泄露。”影刃说。
“玛斯雷·鹿盔，范达尔的儿子。虎父无犬子，但他会不会因为某些原因背叛？”喵小喵猜测。
“布罗尔·熊皮，我听过他的名字，是塞纳里奥议会的元老，德高望重。他会背叛吗？”圣光之悯皱眉。
“伊索德雷，树妖长老。树妖是自然的化身，也会被腐化吗？”秦阳沉思。
“暮光之锤的腐化无孔不入，树妖也不是不可能。”寒霜之语说，“但我们现在没有证据，不能轻易下结论。先从腐化节点调查，看能否找到线索。”
“三个节点，我们分头行动？”影刃问。
“不，一起行动。暮光之锤在灰谷的势力不小，分头行动太危险。而且，我们还需要范达尔的训练。”秦阳看向窗外的月光林地，夜色渐浓，一轮明月升起，银色的月光洒在森林上，美如仙境。
但在这美景之下，暗流涌动。叛徒，暮光之锤，灰谷之心，纯净之心……谜团一个接一个。而他们，将深入漩涡中心。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德鲁伊的吟唱声。秦阳握紧拳头，掌心，石爪之心的光芒微微闪烁。
无论如何，他都要守护这片土地，以及他所珍视的一切。
（第二百三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