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石爪之心的抉择（2/2）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石爪之心的紫黑色渐渐褪去，但速度很慢。按照这个进度，至少需要半小时才能完全净化。而圣光之悯和喵小喵的状态，恐怕撑不了那么久。
“必须加快速度！”秦阳看向哈卡之眼，冷却时间还有五分钟。等不了。
“用这个！”秦阳从背包里取出在祖尔格拉布获得的“纯净之心碎片”。虽然只是碎片，但其中蕴含的纯净能量或许能帮上忙。他将碎片按在石爪之心上，碎片立刻融入其中。
石爪之心猛然一震，金光大盛，瞬间压过了紫黑色。虚空能量如潮水般退去，但退到一半，又顽强地反扑。两股能量在石爪之心内部激烈冲突，水晶表面开始出现裂痕。
“不好，能量冲突太强，石爪之心要碎了！”寒霜之语惊呼。
如果石爪之心破碎，能量失控爆炸，威力不亚于高爆炸弹，整个遗迹都会崩塌。
“稳住！控制能量输出，不要太多，也不要太少！”秦阳喊道。他收回部分奥术能量，只维持最低限度的输出。圣光之悯和喵小喵也减少输出，让两股能量达到平衡。
石爪之心的震动减缓，裂痕不再扩大。紫黑色和金色能量在内部交织、对抗、消融。这是一个微妙的过程，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会引发爆炸。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秦阳额角冒汗，圣光之悯的法袍被汗水浸透，喵小喵的树人形态开始不稳定，时而是树人，时而是暗夜精灵。
终于，在第五分钟，石爪之心的紫黑色完全褪去，重新变回纯净的金色。金光柔和而温暖，驱散了遗迹中的虚空能量，空气中的紫黑色雾气也渐渐消散。
“成功了……”圣光之悯虚脱地坐倒在地，法力值完全耗尽。喵小喵也恢复暗夜精灵形态，脸色苍白如纸。秦阳也好不到哪去，奥术能量消耗过度，太阳穴突突地跳。
石爪之心缓缓落下，悬浮在祭坛上方三尺处，散发着温和的金光。那金光中，一个虚幻的身影渐渐凝聚。那是一个高大的人形，由光构成，看不清面容，但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凡人们，感谢你们拯救了我，也拯救了这片土地。”身影开口，声音如同山石碰撞，沉稳而厚重，“我是石爪之心的守护者，泰坦造物科拉诺斯。万年前，我的创造者将我留在此地，维持石爪山脉的稳定，防止地脉紊乱。但虚空的力量腐蚀了我，若非你们及时净化，我已成为虚空的帮凶。”
“科拉诺斯阁下，虚空信徒已经渗透到这里，它们试图用您打开虚空之门。”秦阳说。
“我知道。我虽然被腐蚀，但意识尚存。那些狂信徒在我身上刻下虚空符文，试图将我转化为虚空道标。但它们的仪式被你们打断，首领也被你们消灭，短时间内无法再尝试。”科拉诺斯说，“但虚空的力量并未完全退去。山脉深处，还有一个更大的威胁。”
“什么威胁？”
“虚空裂隙。就在这遗迹下方，地脉的节点处，一道虚空裂隙正在形成。那是虚空信徒长期活动的产物，它们用虚空能量侵蚀地脉，试图制造一个永久性的通道。如果不关闭裂隙，即使没有我，虚空也会慢慢渗入这个世界。”科拉诺斯说。
“如何关闭裂隙？”
“需要纯净的能量冲击，而且必须从内部关闭。我可以引导你们进入裂隙，但关闭它需要强大的能量，我现在的状态，无法提供足够的能量。”科拉诺斯看向秦阳，“你身上的那个碎片，虽然只是残片，但蕴含着纯净的秩序之力。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将它引爆，以它为核心，制造一次纯净能量爆发，足以关闭裂隙。但碎片会损毁，你将失去它。”
秦阳从怀中取出剩下的“纯净之心碎片”。这块碎片是净化哈卡的关键，也是关闭黑暗裂缝的希望之一。但如果用它关闭虚空裂隙，能救下整个石爪山脉，甚至整个卡利姆多。
“用吧。”秦阳将碎片递给科拉诺斯，“比起一件物品，拯救世界更重要。”
科拉诺斯接过碎片，虚幻的脸上似乎露出赞许的表情：“你的选择展现了真正的勇气和智慧。泰坦会为你骄傲。”
他将碎片放在石爪之心旁，双手虚按，开始吟唱泰坦语。石爪之心金光大盛，与碎片产生共鸣。地面开始震动，祭坛中央裂开一道缝隙，金色的光芒从缝隙中射出。
“裂隙的入口。我将打开通道，你们进去，将碎片放置在裂隙核心，然后立刻撤离。碎片引爆后，会产生巨大的能量冲击，整个遗迹都可能崩塌。”科拉诺斯说。
秦阳小队看向裂缝。裂缝中涌出紫黑色的虚空能量，即使有石爪之心的金光压制，依然让人感到心悸。
“我去。”秦阳说。
“我也去。”阿狂向前一步。
“潜行是我的专长。”影刃说。
“我是法师，能用法术保护自己。”寒霜之语说。
“圣光会护佑我。”圣光之悯说。
“自然与我同在。”喵小喵说。
科拉诺斯看着六人，缓缓点头：“勇气可嘉。但裂隙内部空间有限，最多只能进三人，而且必须分工作业：一人放置碎片，一人保护，一人警戒。其他人留在外面，防止意外。”
秦阳略一思索：“我去放置碎片。阿狂保护我。影刃警戒。寒霜、圣光、喵小喵留在外面，如果遗迹崩塌，你们立刻撤离，我们会想办法出来。”
“但——”寒霜之语想说什么，被秦阳打断。
“这是命令。如果我们出不来，至少你们能把消息带出去。”秦阳语气坚定。
寒霜之语咬唇，最终点头。圣光之悯为三人加持圣光护盾，喵小喵给予自然祝福。科拉诺斯打开通道，裂缝扩大到可容一人通过。
秦阳、阿狂、影刃三人对视一眼，跳入裂缝。
裂缝内部是一个扭曲的空间，四周是紫黑色的虚空能量，如粘稠的液体般涌动。空间中央，一道漆黑的裂隙悬浮在空中，不断渗出虚空能量。那就是虚空裂隙，连接物质位面与虚空的通道。
裂隙周围，漂浮着数个虚空怨灵，它们没有固定形态，如同扭曲的阴影，发出刺耳的尖啸。
“虚空怨灵”（精英）
等级：LV.350
生命值：/
“阿狂，开怪！影刃，清小怪！我放置碎片！”秦阳快速下令，冲向裂隙核心。
阿狂怒吼一声，吸引所有怨灵的注意。影刃在怨灵中穿梭，匕首每一次挥出都带走一个怨灵。秦阳则冲向裂隙核心，那里有一个凹陷，正好能放置碎片。
但就在秦阳即将放置碎片时，裂隙中突然伸出一条巨大的触手，缠向秦阳。触手布满吸盘，吸盘内是密密麻麻的利齿，一旦被缠住，瞬间就会被撕碎。
“小心！”阿狂想救援，但被怨灵缠住。影刃也被三个怨灵围攻，脱不开身。
秦阳就地一滚，躲开触手，但触手如影随形，再次袭来。秦阳释放闪现术，瞬移到裂隙另一侧，但触手似乎能感知空间波动，立刻转向。
“该死，这触手有空间感知能力！”秦阳咬牙，一边躲避触手，一边试图靠近裂隙核心。但触手的速度太快，攻击范围又广，他根本无法靠近。
“秦阳，低头！”影刃的声音传来。秦阳下意识低头，一道寒光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正中触手。是一把涂了剧毒的匕首，刺入触手，触手吃痛，动作一滞。
是影刃的飞刀！他什么时候学的这招？
没时间多想，秦阳抓住机会，冲向裂隙核心，将纯净之心碎片放入凹陷。碎片一放入，立刻与裂隙产生反应，金色的光芒与紫黑色的虚空能量激烈对抗，整个空间开始剧烈震动。
“碎片放置成功！撤！”秦阳大喊。
阿狂和影刃立刻脱离战斗，向裂缝出口冲去。秦阳紧随其后，但触手再次袭来，这次是三条触手，封死了所有退路。
“你们先走！我断后！”阿狂转身，举盾挡在秦阳身前。但秦阳一把推开他。
“别废话，一起走！寒霜，准备法术！”
裂缝外，寒霜之语听到秦阳的喊声，立刻开始吟唱。当秦阳三人冲到裂缝边缘时，寒霜之语的冰霜新星刚好释放，冻住了追来的触手。虽然只有一秒，但足够了。
三人跳出裂缝，科拉诺斯立刻关闭通道。裂缝合拢的瞬间，内部传来剧烈的爆炸声，整个遗迹剧烈震动，石块如雨点般落下。
“碎片引爆了！遗迹要塌了！快走！”科拉诺斯的声音响起，石爪之心化作一道金光，射入秦阳体内，“我已无法维持形体，将我的核心寄托于你。快离开这里！”
秦阳来不及查看，在队友的搀扶下向遗迹外狂奔。身后，塌陷如影随形。虚空裂隙被关闭引发的能量冲击，正在摧毁整个遗迹。
当他们冲出遗迹，来到峡谷时，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巨响。泰坦遗迹彻底崩塌，化作一片废墟。峡谷两侧的岩壁也开始崩塌，巨石滚落，尘土弥漫。
“山鹰！”莱拉的声音传来。巨大的山鹰从天而降，抓起众人，向峡谷外飞去。在他们身后，峡谷彻底塌陷，将一切都埋葬在碎石之下。
山鹰在前哨站降落。加尔鲁什指挥官和守军们围上来，看到众人平安归来，都松了口气。
“遗迹……塌了？”加尔鲁什问。
“塌了。虚空裂隙被关闭，石爪之心保住了，但遗迹没了。”秦阳简单汇报。
“保住石爪之心就好，遗迹没了可以再建。”加尔鲁什拍拍秦阳的肩膀，“你们做到了，孩子。你们拯救了石爪山脉，拯救了无数生命。”
莱拉走过来，眼中含泪：“感谢你们，勇敢的冒险者。塞纳里奥议会会永远记住你们的功绩。”
秦阳摆摆手，他现在累得几乎站不住。连续的恶战，精神的高度紧张，能量的过度消耗，让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加尔鲁什安排众人休息。秦阳倒在床上，几乎是瞬间就睡着了。
梦里，他看到了科拉诺斯。泰坦守护者的虚影悬浮在他面前，声音温和：“凡人，感谢你拯救了我。作为回报，我将我的一部分力量赠予你。石爪之心已与你融合，你将获得大地的祝福。当你需要时，呼唤我的名字，大地会回应你。”
虚影消散，秦阳感到一股温暖的力量在体内流淌。他查看状态栏，多了一个新技能：
“大地祝福”（被动）
“石爪之心与你的灵魂融合，你获得大地的祝福。在大地上战斗时，你的全属性提高10%，受到的伤害减少10%。你可以召唤石爪之心的力量，释放一次性的强大技能（冷却时间：7天）。”
秦阳睁开眼睛，天已大亮。队友们还在沉睡，看来都累坏了。他起身，走到窗前，看向石爪山脉的方向。朝阳下，山脉巍峨耸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秦阳知道，有些事情已经改变。虚空信徒的阴谋被挫败，但它们的幕后主使还在。石爪之心保住了，但纯净之心碎片用掉了。前路依然漫长，黑暗裂缝的威胁依然存在。
“但至少，我们赢下了一战。”秦阳低声说。
窗外，新的一天开始。阳光洒在石爪山脉上，驱散了最后一丝阴霾。但秦阳知道，这只是开始。更艰巨的挑战，还在前方等待。
但此刻，让他先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第二百三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