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认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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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那么多银子呢,实在可惜。
“从母亲手里是要不回来了。”赵元澈眸底有几许思量:“追查到下家,或许能要回来。”
“又查不出来。”
姜幼宁撇撇嘴。
她对这件事反正是不抱希望了。
“我在查了。”
赵元澈宽慰她。
姜幼宁乖巧地点头道:“不碍事,反正当铺我已经拿回来了。那些银子能找回来最好,找不回来就算了。”
有当铺在,银子总能赚回来的。
*
姜幼宁以为,韩氏已经被逼走投无路,定然沉不住气,很快便会找上门来。
不料,连着三日韩氏那里也没有任何动静。
她在当铺看账目,也试探过柳娘子好几次,但没有问出什么来。
终究,她心里还是不安的。
“馥郁。”
用过午饭,她招呼门口的馥郁。
“姑娘,怎么了?”
馥郁左右瞧了瞧,走了进来。
姜幼宁看向门口。
“奴婢看过了,外面没有人。”
馥郁连忙道。
“你去打听一下,看韩氏这几日在做什么,和谁有往来。”
她压低声音吩咐了一句。
韩氏的为人,她还是有几分了解的,不可能就此善罢甘休。
这么长时间没有动静,一定是在憋着什么坏招数,准备对付她。
她得让馥郁去打听一下,毕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奴婢直接去问世子爷的人吧?”
馥郁征求她的意见。
“也可以。”
姜幼宁点点头准许了。
赵元澈的消息准确又及时,不用白不用。
“那姑娘关上门等奴婢,奴婢很快就回来。”
馥郁嘱咐她一句,飞快地去了。
姜幼宁将算盘珠子拨回原位,又埋首在账册之中。
“姑娘,姑娘!”
约摸半个时辰后,馥郁风风火火的回来了。
“怎么?打听到什么消息了?”
姜幼宁闻声从账册中抬起头来看向她。
听馥郁的语气,就知道一定打听到什么了不得的消息了。
“奴婢今日回去的正好,国公夫人她居然在老夫人那里,和老夫人认错。”
馥郁是跑回来的,说话还带着些喘息。
“认错?”
姜幼宁黛眉微挑。
韩氏和赵老夫人认什么错?
她一时倒想不出来。
“就是公中账目的事情,她说她是当时有急用,所以借用了。今日跟老夫人认错,是拿了银子的,可以补上原来那个窟窿,现在镇国公府公中的账目上有钱了。”
馥郁一口气说完这些话,伸手给自己倒了一盏冷茶,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了下去。
“她哪里来的银子?”
姜幼宁讶然。
韩氏欠多少钱她不清楚,但是韩氏的日子过得有多捉襟见肘,还有跟韩氏要银子的人有多凶神恶煞,她都是亲眼见过的。
韩氏能有银子还回镇国公府的公中?
她有些惋惜。
原本,她手里握着韩氏贪墨的把柄,韩氏投鼠忌器,总归是对她有些忌惮的。
现在,这个把柄没有了,对付韩氏可以说越发的棘手。
“这个,奴婢也不知道。”馥郁摇了摇头:“奴婢还问过世子爷的人,他们也不知道国公夫人的银子是从哪里来的。”
别说姑娘了,她都好奇,韩氏已经大半年没有做过新衣裳、没有买过新首饰,都靠做了康王妃的赵铅华接济帮忙,怎么忽然就变得阔绰起来?
姜幼宁放下手中的紫毫笔,蹙眉思量片刻,问她:“那你可曾问过,母亲近来和谁往来比较多?她的心腹冯妈妈都去过哪些地方?其他的婢女呢,有没有什么异常?”
韩氏手里的银子,要么是她自己出府去拿的,要么就是她的心腹给她拿进府中去。
左右,一切都有迹可循。
“这个有。”馥郁皱着眉头想了想道:“姑娘知不知道城东有一个刘三爷?”
姜幼宁纤长的眼睫扇了扇,茫然地摇摇头:“不曾听过。”
“奴婢听过他的名头,他本名叫刘德全,也开了一家当铺,不过不大,生意也不怎么样。但他不靠当铺生活,那当铺只是个幌子。”馥郁细细道来:“他其实是放印子钱的,平日就靠放钱和收债过日子,手底下养着几个混混,是个心狠手辣的。不过他有一个好处,就是讲规矩,只要还了欠他的钱,他不会伤人。”
“母亲和刘德全有往来?”
姜幼宁听她说完,心中一动。
莫非,韩氏的银子是借的刘德全的?
“对。”馥郁点点头:“冯妈妈和另外一个婢女,这几日时常出入,都是在集市上转一圈,然后偷偷的去刘德全那,给国公夫人递东西,递话。”
“刘德全的印子钱,利息公道吗?”
姜幼宁思忖片刻,开口问她。
“是高利。”
馥郁肯定地道。
姜幼宁听得啧舌,也暗暗心惊,更生出几分警惕来。
韩氏这回是要和她拼了?连高利贷都敢借,是抱着势必要抢走当铺的决心?
她看了一眼眼前厚厚的账册,继续翻开一本,在心里冷哼一声。
当铺已经归属到她名下,韩氏再如何诡计多端,她也不会让韩氏得逞的。
韩氏连镇国公府公中的银子都还上了,想必快要找上她了。
果然如她所料,次日清晨,她才到当铺在书房坐下,外头就有伙计来传话了。
“东家,国公夫人来了,说想见您。”
那女伙计躬身在外传话,姿态极为恭敬。
这新东家出手大方,待人又随和,她可是碰到了好人,要在这当铺做一辈子的活,当然要讨好新东家。
姜幼宁手抚着算盘,闻言抬眼看向馥郁。
“姑娘。”馥郁弯下腰,压低声音笑道:“国公夫人来这里,肯让人通传,是不是就说明她承认这铺子已经归您所有?”
“应该是吧。”姜幼宁也笑了笑,朝外道:“请国公夫人进来吧。”
她倒要看看,韩氏准备了这么久,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很快,那女伙计便将韩氏引到门口。
“母亲,请坐。”姜幼宁没有起身,只抬手招呼了一声,又吩咐馥郁:“上茶。”
她和韩氏早已闹僵,虚礼没什么必要。
“幼宁长大了,翅膀硬了,当铺归到你名下这么大的事,也没有和母亲说一声。”
韩氏在她对面坐了下来,面带笑意和她说话。
她的姿态看起来像是在开玩笑,可言语却犀利。
这话是在说姜幼宁不讲道理,好歹她也管了这当铺这么多年,管得还算不错。
姜幼宁要接管,总该通知她一声。
这样不声不响的,在她看来自然是姜幼宁理亏。
“我听锦绣商行的夏娘子说,当初这当铺是交给他们管着的,过到我名下也只要经过他们。我担心扰了母亲的清静,这才没有惊动。”
姜幼宁眉眼恬淡,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姿态从容。
这话初听好像是在给韩氏解释,实则是在和韩氏说,这当铺和她没关系,做什么要通知她?
细想下来,这话极为不客气。
韩氏脸色变了变,但不过一息的工夫,又恢复了寻常。
此时,馥郁端了茶上来。
韩氏接过茶盏,打开盖子轻轻吹了吹,低头啜茶。
姜幼宁瞧她很是有几分气定神闲的意思,看样子她已经准备好了夺回当铺的法子?
她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韩氏。
如今,她不仅不惧怕,反而有些跃跃欲试。
她倒想看看,韩氏出的招她能不能应付得了。
“我记得,锦绣商行的人和我说过,你要成亲之后才能继承当铺。我这个做母亲的,也想看看姑爷长什么样?”
韩氏往后坐了坐,抬眼笑看着姜幼宁。
仿佛在等姜幼宁给她一个交代。
“母亲?”姜幼宁黛眉微挑,轻轻笑了笑:“这只不过是从小就这样称呼,叫习惯了而已。之前发生了那么多的事,你我早已撕破脸,你不会真觉得你我之间有母女之情吧?我若是你,就不会问这么无趣的话。”
她的婚事,轮不到韩氏过问。
韩氏喜欢装模作样,和她几乎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还在这里拿“母亲”说事。
韩氏也不觉得恶心。
“原本,我还是给你备了一份嫁妆的,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不管了。”
韩氏脸色有些发青,但又不得不强忍怒火。
她以为,姜幼宁怎么也是镇国公府的人,翅膀再硬要出嫁还不是要她和镇国公撑腰?
不想姜幼宁竟这样硬气。
哼,等姜幼宁真出嫁时,她倒要看看她怎么迈出镇国公府的大门。
姜幼宁不曾言语。
她懒得理会韩氏这话,更是一个字也不信她的。
一份嫁妆?
两条锦被也是一份嫁妆,一只木箱也能算是一份嫁妆。
她可不觉得韩氏能有什么好东西给她。
韩氏环顾四周:“这当铺,我也管了不少年头,这你是知道的。”
她放下茶盏,抬起手中的帕子擦了擦唇角,说话不疾不徐。
“母亲有什么话,不妨直说。这般拐弯抹角,你我都累。”
姜幼宁干脆和她来了个开门见山。
她也知道,韩氏摆出这般姿态,是要说正题了。
“你接手当铺时,没有和我说,这当铺有些事你还不知道,我今日是特意来告诉你一声的。”
韩氏也不再卖关子,当即直接说了出来。
她眼底不由闪过几分得意。
“哦?不知是什么事,倒要向你讨教。”
姜幼宁挑眉望着她,乌眸微弯。
韩氏终于要出招了。
“是这样,这间当铺之前并没有赚多少银子,三年前收一批货时,银钱不够,我曾经跟兴隆当铺的东家刘三爷借过一笔银子。原本,我是想拿当铺的盈利银子去还的,但是你从中动了手脚,那银子我动不了。现在当铺到了你名下,这银子就由你来还吧。”
韩氏说着从袖袋中取出一张票据,放到了书案上。
姜幼宁拿起那票据展开,飞快地扫了一眼。
“十三万两?”
她眉头挑了挑,有些惊讶,又觉得好笑。
韩氏给她的是一张借据,上面清晰的写了年月日,所借金额,还有韩氏和刘德全的签字画押。
粗粗看着,的确是一张货真价实的借据。
十三万两,韩氏可真是敢要,她这当铺生意再好也要不少年头才能赚回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