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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好像真的很爱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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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咱们府上的养女姜幼宁吗?”

赵铅华拦在姜幼宁面前,一开口便是阴阳怪气。

姜幼宁只当没听见她的话。瞧也不瞧她,抬步欲绕过她继续往前走。

她和赵铅华现在等同于撕破脸,实在没什么虚与委蛇的必要。

不过,赵铅华最近确实变了。

比起之前的穷酸,穿戴都华贵了不少。

这趾高气扬的姿态,比之从前欺负她时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看样子,康王妃之位的确给了她不少底气。康王应当也没少给她花银子。

韩氏过得捉襟见肘,肯定是不出银子给赵铅华买衣裳首饰的。

馥郁看了赵铅华一眼,心里冷哼。

赵铅华这个蠢货,还在这耀武扬威的。不知道她家姑娘早就胜她无数了。

“站住。”

赵铅华错步拦住她。

“有事?”

姜幼宁停住步伐,这才正眼看向她。

“你这身衣裳,是从哪里捡来的?是不是你身边的下人做衣裳剩下来的布料做的?”

赵铅华拉起姜幼宁的袖子,嫌弃地抖了抖。

她身后,彩霞和彩云两个婢女都捂着嘴笑起来。

姜幼宁身上随意穿着一件淡青色折枝梅暗花绫袄。布料倒是不差,没有什么多余的绣饰,穿在她身上,反倒衬出她的清雅纯净。

昨夜出门匆忙,她也没带什么首饰,只随意簪了一根不起眼的金簪。

落在盛装打扮的赵铅华眼中,自然是寒酸的。

“还有,你出门连件首饰都不戴。叫外面的人瞧见了,还当我们镇国公府苛待你了呢。”

赵铅华说话时,特意扶了扶自己发髻上的金累丝嵌红宝石蝶恋花步摇。蝶翅点翠,花芯嵌着一颗圆润红珠。

她一袭宝蓝色蹙金绣牡丹袄,领口用金线绣着大朵的牡丹,看着极是贵气。

“难道没有吗?”

姜幼宁眸光清凌凌的,直视她的眼睛。

整个镇国公府,不管是韩氏还是镇国公,又或者是赵老夫人。

没有谁能在她面前坦然地说,从小到大没有苛待过她。

她已经不想再继续忍耐。

“姜幼宁,你怎么说话的?翅膀硬了是不是!我乃嫡女,你一介养女,见了我居然不行礼?”

赵铅华抬手指着她,拔高声音盛气凌人。

她早想收拾姜幼宁了,一直没遇上。

那日,在静和公主府,掉进泥坑的人原本应该是赵铅华。

那个泥坑,就是静和公主为姜幼宁设计的。

结果,姜幼宁故意将茶洒到身上,掉泥坑的人就变成了她。

那日的羞辱,她要十倍百倍偿还。

第一个要对付的人,就是姜幼宁。

至于静和公主,她以后也不会放过!

“是,我没有对你行礼。”姜幼宁神色不变,乌眸澄澈清冷:“你去和祖母说,让她来抓我去用家法吧。”

这府里,除了赵元澈,已经没有她惧怕的人了。

“你,你就仗着瑞王殿下对你有意,祖母向着你,在府中横行霸道是吧?”赵铅华沉不住气,当即就变了脸色:“你可别忘了,我是康王的未婚妻。就算你真给瑞王殿下做了妾,将来见了我,也是要叫我一声‘皇婶’的!”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比姜幼宁辈分高,就能压姜幼宁一头!

实则,她想想谢淮与对姜幼宁的在意,心里就如同有千万根钢针在扎一般。

既嫉妒又伤心。

她哪里不如姜幼宁?凭什么姜幼宁嫁给谢淮与那般又俊俏又有趣的儿郎,她就要守着又老又丑又好色的康王?

这根本不公平!

姜幼宁看了她一眼,轻扇长睫,不言不语。

赵铅华也只能拿这个找自尊了。

甚是可怜。

“我用得着你可怜?”

赵铅华被她眼中的悲悯刺激到了,上前一步便要扇她一耳光。

她可是要做王妃的!

即便康王再如何不好,她也是皇亲国戚,轮得到区区一个姜幼宁可怜她?

姜幼宁身旁的馥郁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打断了赵铅华的动作。

她气红了脸,抬手指着馥郁问:“贱婢,你笑什么!”

这个婢女她记得

每次她对付姜幼宁,都是这个婢女出头。

上次,姜幼宁拿刀抵着她心口,也是这个婢女先出的手。

想到上回的事,她心头一惊,瞬间又冷静下来。

如今她身份不同,姜幼宁再敢那般对她,就是死罪。就算镇国公府不罚她,康王也不会放过她的!

“我笑三姑娘也知道自己可怜。”

馥郁压根儿不怕她,笑着回了一句。

她再不开口,怕赵铅华真打姑娘。

毕竟,赵铅华现在有身份了。姑娘真挨一巴掌,这事儿也不算大,想讨回公道只怕不容易。

“你……”

赵铅华正要骂她。

馥郁抢着道:“其实新闻三姑娘要当康王妃,我还是挺羡慕的……”

她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下来。

赵铅华面色一缓,抬起下巴难掩得意:“这还差不多!”

这贱婢,看她要做王妃,终究是不敢像从前那样放肆了。

不料,馥郁接着道:“但是我又一想,三姑娘成亲之后要被康王那个肥胖又油腻的身子压着顾涌,满身满嘴难闻的气味,我瞬间又不羡慕了。也觉得三姑娘有点可怜呢。”

她说着大笑起来。

要恶心赵铅华这种大家闺秀,对她来说易如反掌。

她说得出口的话,赵铅华可说不出来。

姜幼宁听她说得粗鲁,耳根有些泛红。又觉得她的话有趣又生动,忍不住掩唇偏过头去悄悄地笑了笑。

“你……你不要脸……”

赵铅华听到她的话,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羞恼之间转身吩咐:“彩霞彩云,给我掌她的嘴!”

她一个大家千金,哪里听过这般粗鲁之言?一时羞愤不已。

再想想馥郁所说的话,又觉得恶心至极。胃中翻滚,几乎便要忍不住将早饭吐出来。

彩霞彩云听到吩咐,立刻上前对馥郁动手。

馥郁随手制住她二人,将两人一人一条手臂反剪在跟前,朝赵铅华道:“三姑娘是知道我的本事的,我劝你还是不要惹我家姑娘的好。”

她说罢,手中一推。

彩云彩霞踉跄着摔倒在地——她们根本不够馥郁一碰的。

“放肆!”

赵铅华气坏了,还要摆康王妃的谱。

馥郁压根不理会她,伸手扶着姜幼宁道:“姑娘,咱们走。”

姜幼宁最后扫了赵铅华一眼,抬步去了。

“该死的姜幼宁!我要杀了你们!”

赵铅华看着她们主仆二人的背影,气得连连跺脚。

姜幼宁,走着瞧吧。

她就不信,眼下她收拾不了姜幼宁,等做了康王妃还收拾不了姜幼宁!

回到邀月院,姜幼宁便让芳菲将赵元澈昨晚拿来的药煎了,她睡醒之后吃。

而后,她草草洗漱一番便上了床。

这一次出去,她解了心事。跟踪陈娘子走了不近的路,又一夜未眠。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醒来时,外头已是傍晚。

“芳菲。”

她唤了一声。

“姑娘,你醒了。”芳菲进屋子:“要不别起来了,就在床上吃饭吧。天都要黑了。”

“药呢?”

姜幼宁靠在床头问她。

“温着呢,我去给你端来。”

芳菲快步去了,片刻便回。

姜幼宁看着粉白釉碗中大半碗褐色的汤药,黛眉不由皱了起来。

“姑娘,这是什么药?你是不是身子哪里不适?”

芳菲担心地打量她。

“没有,是调理身子的。”

姜幼宁端起碗,将大半碗汤药快快地一饮而尽。

药汁又苦又涩,她整张脸儿都皱了起来,将碗递给芳菲:“我喝口水。”

“姑娘吃这个吧。”

芳菲取出一颗糖来喂到她唇边。

“哪里来的?”

姜幼宁接过那颗糖,仔细看过。

她闻到了淡淡的牛乳香。

手里的这颗糖白如凝脂,雕成狮子形状,卷曲的鬃毛和圆睁的兽目清清楚楚,憨而有神。

应当是传说中的贡品乳球狮子糖。

她只听说过,从未见过。

“是和药放在一起的,有好些个呢。”

芳菲回道。

姜幼宁将糖放进口中。

甜甜滋味夹带着牛乳的香味在舌尖蔓延开来,她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从小到大,吴妈妈总是夸她吃药不怕苦,从来不抗拒吃药。

其实,她是没办法呀。

那时候她们三人相依为命,有时候生病连买药的钱都没有,又哪有钱去买糖?

若是可以,谁不想在吃了苦药之后,来一颗甜滋滋的糖?

赵元澈倒是周到,连这都想到了。

白日里睡多了,晚上难以入眠。

姜幼宁倚在床头看书,直至子夜。

她正要收起书来休息,有人推开了卧室的门。

烛火轻轻晃了晃。

她抬眸便见赵元澈跨进门槛,合上了门。

“你才从宫里回来?”

姜幼宁今日吃了药,并不惧怕他,反而先开口同他说话。

“嗯。”赵元澈解了身上大氅,丢到熏笼上:“可有吃的?”

“没有……”

姜幼宁摇头。

她话音还未落下,赵元澈便伸手去取床头柜上那白瓷盘子里的半块点心。

“别,那是我……”

姜幼宁忙阻止他。

那是她吃剩的。

不待她说完,赵元澈已然拿着那点心咬了一口,神态自若地往外走:“我让清涧去准备些吃的。”

姜幼宁面上发热,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变快。

有时候,他的举动真的让她误会。

他这般不嫌弃她,好像真的很爱她似的……

她想到此处,又有些黯然神伤。

“今早的事,你怎么打算的?”

赵元澈很快便回来了,在床沿上坐下问她。

“我……我还没想好。”

姜幼宁心里一紧,扭过脸儿转开目光。

清流已经把她盯着韩氏、跟踪陈娘子的事和他说了?

不知他肯不肯让她继续追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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