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你放开我……(2/2)
“姑娘也是想早些拿回当铺,才会出此下策。求主子别怪罪她。”
馥郁哀求道。
清流看向她,眼底又是可怜又是无语。都什么时候了?馥郁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替姑娘求情呢。
她难道不知道,主子再怎么生气,也不会对姑娘如何的。
赵元澈定定地瞧了馥郁片刻,淡声道:“起来吧。”
馥郁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听主子的语气,难道不怪她了?
她迟疑着站起身来,因为跪了一夜,腿还有些站不直。
“此番,你没有做错。往后,你是她的人。”
赵元澈丢下这句话,径直抬步朝外走去。
馥郁愣愣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
主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往后,她不是主子的人了,只是姑娘的人?
主子说她没有做错,意思就是希望她以后继续这样护着姑娘?
她反应过来之后,心中一阵狂喜。
还好她选择了一心向着姑娘,这次连责罚都没有。
主子还是很讲理的嘛。
姜幼宁被赵元澈折腾一夜,足足睡了三日。
整个人如同害了一场大病一样,蔫蔫的没有一点精神。
下过雪之后,天彻底晴了。
“姑娘,这几日外头的雪都化得差不多了。今儿个也不冷,您要不要出去晒晒太阳?”
芳菲见姜幼宁整日没精打采的,也是心疼,进了卧室小声劝她。
“等一会儿吧。”
姜幼宁翻过身,面对着床里侧。
这几日,她睡睡醒醒,昏昏沉沉。
脑中来回都是赵元澈对她做的那些事。
她再怎么,也逃不脱他的手掌心。
他不让他做的事,她什么也做不成。
所以,她现在什么也不想做。
反正,做了也没有意义。
“吴妈妈几日没瞧见您,早上还问呢。”
芳菲见状,提起了吴妈妈。
她知道,姑娘在意吴妈妈。
“吴妈妈身子怎么样了?可曾痊愈?”
姜幼宁闻言转过身来,抬眸问她。
这几日,她脑中混混沌沌,倒是忘了问这件事。
“已经好多了。姑娘要是去看看,那就能更好。”
芳菲还是想她起来。
像之前那样,活泼灵动,神采奕奕的多好?
也不知世子爷到底做了什么,将姑娘伤成这样。
她想着在心里叹了口气。
“那你替我更衣吧。”
姜幼宁坐起身下了床。
躺了三日,身上还有些酸痛,但远没有最初那么严重了。
芳菲欢喜地应了一声,上前伺候。
“姑娘。”
馥郁从外头匆匆走了进来。
“什么事?”姜幼宁抬眸看她,这才想起来问:“你没事吧?”
这几日,她身上难受,心里也不舒服。
光顾着自己了,馥郁大概受过责罚了?
她到底还是连累了馥郁。
“姑娘,奴婢没事。世子爷没有责罚奴婢,还说奴婢没有向他禀报您的事情,做得对。”
馥郁忙笑着解释。
她不敢明着替赵元澈说好话,这般也算是好话吧?
“你没事就好。”姜幼宁安了心:“你急急忙忙进来,是有什么事吗?”
赵元澈怎么想的她不管。
馥郁没有受责罚,就是最好的。
“奴婢差点忘了。”馥郁举起手中的请帖,送到她面前:“静和公主特意给您送了帖子,说是府里的梅花盛放,请您去赏梅。”
姜幼宁伸手接过。
红色的请帖,上面烫金大字,很是气派。
果然是静和公主府的请帖。
“姑娘,您还是别去吧。”芳菲道:“静和公主毁了容,性情大变。何况她本来性子也不好,您要是去了,恐怕……”
她满心担忧,看着姜幼宁出言相劝。
姜幼宁拿着请帖,沉吟不语。
“奴婢也觉得,静和公主现在很危险。这个时候还特意给您下请帖,肯定不怀好意。”馥郁道:“公主府的帖子,轻易是不能不去的。要不然,奴婢去和世子爷说,让他……”
世子爷出马,姑娘不去,静和公主也不敢说什么。
“只给我一个人下了请帖吗?”
姜幼宁思量了片刻,开口问她。
“不是。”馥郁摇摇头:“奴婢看到三姑娘也收到了请帖。”
“赵思瑞和赵月白呢?”
姜幼宁又问。
“奴婢没有见到,不知道。”馥郁摇了摇头,实话实说。
“替我换一身衣服。”姜幼宁看了看身上的衣裙:“我去赴宴。”
她这次不去,静和公主还会再下请帖。
逃是逃不掉的。
让她去求赵元澈,她也不愿意。
他数度欺辱她,比静和公主更可恶。
“姑娘……”
芳菲担心极了。
“你别怕。”馥郁道:“我和姑娘一起去,大不了到时候大闹公主府。”
反正主子是向着姑娘的。
有主子撑腰,她谁都不怕。
*
天寒地冻,静和公主府园子里头,梅花枝头攒着点点雪白的碎雪,衬得那红梅愈发秾艳惹眼。
姜幼宁随着前头的婢女,一路走进暖阁。
静和公主的茶席,就设在了暖阁内。
姜幼宁进门时,暖阁里已经有了几位贵女。
赵铅华也在其中。
“见过公主殿下。”
姜幼宁飞快地扫了一眼上首的静和公主。
静和公主脸上半遮着素白的面纱,目光阴恻恻地落在她身上。
即便是隔着素纱,姜幼宁也瞧见了她脸上的伤疤。看不真切,但可以确定一定很严重。
因为,隔着轻纱都能透出来,更何况没有遮挡的时候了?
屈膝行礼之间,她心中一阵痛快。
原来,报复欺负自己的人,并且静和公主根本不知道是她做的,拿她毫无办法。感觉竟是这样舒坦。
“免礼,入座吧。”
静和公主靠在椅背上,吩咐一句。
她目光在姜幼宁和赵铅华身上打了个转。
她在冬狩场上受了一箭,毁了容貌。
父皇将案子交给赵元澈来查。
到如今也没查出个眉目来。
父皇不闻不问,像是不想追究此事了。
她吃了这么大的亏,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既然赵元澈找不到刺客,那她就自己找,一个一个来。
那日,是赵铅华让她对付姜幼宁,她才会上山。
赵铅华肯定逃不了。
而姜幼宁,更是该死。
要不是姜幼宁掉下山崖,引得她在那里张望,刺客怎么会有机会对她出手?
所以,姜幼宁和赵铅华二人,是她最先收拾的对象。
赵铅华忐忑地掐着手心。
静和公主从毁容之后,脾气越发古怪。
这会儿看着她的眼神,好像要把她剁碎了一般。
她越想越害怕。
虽然她是镇国公府的嫡女,但怎么也比不上公主尊贵。
何况,这还是在静和公主的地盘?
其他贵女也都紧张的很。
静和公主原先同她们关系还不错。
可自从她毁容之后,整个人就像换了个人一样。
只要一丁点小事,便能点燃她的怒火。偏偏她还特别喜欢办各种宴席,三天两头就让她们过来。她们又不敢不赴宴。
前日,有一个贵女只是在她面前议论哪个脂粉更显肌肤白嫩的声音大了一些,便被她下令扇了二十巴掌。
那脸到如今都肿着,根本不能见人。
她们都小心翼翼的,连话都不怎么敢说,生怕踩到静和公主的痛处。
姜幼宁依着静和公主的吩咐,低头走过去在下首的位置坐了下来。
她不看左右,也不与人交谈,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其实本来也和她无关。
她垂眉敛目,看着温良得很。时不时端起茶水,也只是假意抿一口。
静和公主的东西,她可不敢吃。
茶过三巡,静和公主搁了茶盏,扭头看了看窗边。
“你们看我这园子里的花,开得如何?”
她抬起下巴,看着众人问了一句。
“开得极好。”
“美极了,远看就像一片红色的云彩。”
“我怎么看都看不够呢……”
一众贵女都抢着说好话,生怕自己说慢了,被她揪住错处又是一顿打。
静和公主笑了一声。
暖阁里一下静下来,所有人同时噤声,面面相觑。
不知她这是何意。
“姜幼宁。”静和公主看着姜幼宁,直呼其名:“你怎么不说话?”
“我与诸位姑娘所想一样,公主府的梅花开得很好看。”
姜幼宁抬起脸儿来,姿态不卑不亢,轻声细语地回答。
静和公主看着她明净稠丽的脸,眼底闪过恨意:“哦?那你倒是说说,哪一棵树开得最好?”
“各有千秋。”姜幼宁不假思索道:“如同人一般,每个人的美都不同。”
静和公主笑了一声:“你如今倒是会说话。你看那一树的垂枝梅花,是不是开得极好?”
姜幼宁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那枝梅花柔枝轻垂,紫褐长梗悬着朱砂色的花,像含羞的女子低顺的眉眼。
“是。”
她点点头,如是道。
“既然如此,那你就陪本公主过去看看吧。”
静和公主注视着她,慢悠悠地开口。
满座皆静。
谁不知道静和公主毁容,正是带姜幼宁上山时。
本来以为姜幼宁掉下山崖要没命了。没想到她倒是安然无恙。
反而是静和公主的脸毁了。
那些贵女一时都有些庆幸。
看来,静和公主今日是要对姜幼宁动手。
她们都能逃过一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