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地底异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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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冰冷的岩石上，闭上眼睛，全力运转秩序之种。四枚晶石散发出温润的能量，蓝色碎片也传来微弱的凉意，缓解着灼痛。

时间在黑暗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一阵细微的窸窣声惊醒。

不是风声，也不是碎石滚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林越立刻睁眼，右手摸向军刺。

缝隙外，月光下，站着个人影。

那人穿着破烂的灰袍，身形佝偻，手里拄着根歪扭的木杖。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守林人？

不，不是。守林人的气息更加苍老厚重，而眼前这人……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感。

灰袍人缓缓抬起头。兜帽下，是一张布满皱纹、却异常红润的脸。最诡异的是他的眼睛——瞳孔是暗红色的，深处有细小的黑色漩涡在缓缓转动。

“秩序之种的携带者。”灰袍人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像砂纸磨过骨头，“终于找到你了。”

林越握紧军刺：“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引路人’。”灰袍人咧开嘴，露出焦黄的牙齿，“我负责指引迷途的羔羊，回归混沌的怀抱。”

混沌信徒。

林越心中一凛。他在庇护所的记载中见过——有些人主动拥抱混沌侵蚀，认为那是进化的方向，自称“混沌信徒”。这些人通常精神失常，但也会获得一些诡异的能力。

“血颅是你引来的？”林越冷冷问。

“血颅？那个自以为是的蠢货。”引路人嗤笑，“他只是个工具，用来测试你的成色。现在看来，你比预想的更有价值。”

他向前一步，暗红眼瞳盯着林越胸口：“秩序之种，四枚钥石碎片，还有……蓝晶核心的碎片。真是丰厚的馈赠。”

林越强撑着站起，军刺横在身前：“想要？来拿。”

引路人笑了。他抬起枯瘦的手，掌心向上。暗红色的混沌能量从掌心涌出，凝结成数条细长的、如同毒蛇般的能量触须。

“我会的。不过在取走种子之前，先让你感受一下，混沌真正的力量。”

能量触须电射而出！

林越挥动军刺格挡，刃口斩断两根触须，但更多的触须缠了上来！它们无视物理防御，直接钻进他的护甲，刺入皮肤！

剧痛传来！不是肉体的痛，而是灵魂被撕扯、被侵蚀的痛！混沌能量疯狂涌入，与秩序之种激烈冲突！

林越闷哼一声，单膝跪地。秩序之种爆发出耀眼的金光，驱散部分混沌能量，但更多能量持续涌入，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精神防线。

“挣扎吧，反抗吧。”引路人缓步走近，暗红眼瞳中满是狂热，“越是纯净的秩序，被污染时的快感就越强烈。我会亲眼看着你堕落，看着秩序之种变成混沌的温床。”

林越咬紧牙关，牙龈渗血。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拖入黑暗，无数低语在耳边响起，诱惑他放弃抵抗，拥抱混沌。

不能屈服。

他嘶吼着，将全部意志灌注进秩序之种。四枚晶石同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蓝色碎片也亮起幽蓝微光！

五股力量交汇、融合，化作一股纯净而磅礴的秩序洪流，狠狠撞向侵入体内的混沌能量！

轰——

无声的爆炸在林越体内发生。秩序与混沌激烈对撞、湮灭。他七窍流血，但混沌能量的侵蚀被暂时逼退了！

引路人脸色微变：“你竟然……”

林越抓住这短暂的机会，猛地跃起，军刺带着最后的秩序能量，刺向引路人心脏！

这一刺快如闪电，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和意志！

引路人想躲，但距离太近。军刺刺入胸膛，刃口传来击中硬物的触感——不是血肉，而是某种结晶。

引路人低头看着胸口的军刺，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

“可惜……”他低声说，“你还不够强。”

他握住军刺柄，缓缓拔出。伤口处没有流血，只有暗红色的混沌能量涌出，迅速修复着破损。

“不过没关系。”引路人扔掉军刺，暗红眼瞳盯着林越，“种子已经种下。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他后退一步，身影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林越瘫倒在地，意识逐渐模糊。

最后的印象，是夜空中那轮惨白的月亮。

然后，黑暗吞没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