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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哨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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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九年。陆子谦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清醒。老余七九年去世,母亲也是七九年“病故”。同一年,同一个时代。他背过身去,面朝院子里那棵龙眼树,站了很久。

莫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回了灶台后面,锅铲放在灶沿上,火早就熄了。阿生靠在门框上,眼睛闭着,像是在睡觉,但陆子谦知道他没睡。

老人,或者说余福生,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喝莫姐冲的蜜糖水。他的坐姿很正,背不靠椅,两手放在膝盖上,像一尊被供奉的神像。陆子谦从院子里回来,在他对面坐下。

“阿敏是你的人?”

“不是。”余福生放下搪瓷杯,“阿敏是她自己的人。她帮你,是因为你妈帮过她。她欠你妈一条命,现在还给你。”

“她让我等的人是你?”

“是。”

“等到了,然后呢?”

余福生从对襟衫的内兜里掏出一张纸,叠得很小,四四方方。他放在桌上,用两根手指推到陆子谦面前。“你妈让我带给你的。”

陆子谦打开。不是信,是一张图。画得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是潦草——一座山,山顶有个圈,圈里写着一个字:“钥”。山脚下画了一条河,河的形状像一把弯刀,绕山半周。

余福生指着那条河:“天露山。这是你妈最后一次见我的时候画的。她说,如果有一天她的儿子来找她,就把这张图给他。”

“她什么时候见的你?”

“七九年春天。”余福生说,“她来广州找我,给我这张图,说‘如果我回不来,把这个交给子谦’。我问她要去哪儿,她没答。”

七九年春天。七九年秋天,她“病故”了。那半年里她做了什么?

陆子谦看着那张图。山顶的圈里写着“钥”——真钥匙在天露山顶,不是在洞里,不是在主峰,他永远不会去山顶。因为他不会想到,一个需要巨大能量维持的“门”,钥匙却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就像最值钱的东西,往往放在最不保险的抽屉里。

“你妈说,”余福生又开口了,“钥匙不在高处,也不在深处,在‘云开见月’的地方。山顶有个月亮池,干了很多年了,只有下过大雨之后才会积一点水。你妈说,‘云开见月’不是等云散看月亮,是等月亮出来的时候,看水里的倒影。钥匙在倒影指的方向。”

倒影指的方向。水里的月亮不是月亮,是一个路标。

“你妈还说,”余福生站起来,“如果子谦拿到了钥匙,告诉他,不要走她走过的路。她走了一半,回不来了。他还有得选。”

陆子谦把图折好,收进口袋,和母亲那封缺了角的信放在一起。两样东西叠在一处,薄薄的,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但压在心口,像一座山。

“渡边雄呢?”

“还在山里。”余福生说,“他的人在找‘门’,找了三天,没找到。‘门’不在他们找的地方。‘门’在山顶。”

“山顶?”陆子谦一愣。

“你妈的原话——‘门在山顶,钥匙也在山顶。渡边雄在山下找门,他在山下找一辈子也找不到。但他迟早会想到山顶。’”

迟早。不是今天,就是明天,就是后天。陆子谦站起来,把挂在椅背上的外套拿起来穿上,把莫姐给的那双布鞋塞进背包,把两枚玉扣和那块碎玉贴身放好。

余福生看着他,没有说话。阿生从门口走进来,从墙角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帆布包,往里面塞了两块压缩饼干、一壶水、一捆绳子、一把砍刀。他的动作不急不慢,像每一次进山之前那样。

陆子谦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堂屋。莫姐站在灶台后面,锅铲握在手里,锅是冷的。余福生坐在八仙桌旁,面前的蜜糖水还没喝完,杯壁上凝了一圈细密的水珠。阿生背着包站在院子里,等他。

陆子谦跨出门槛,忽然想起什么,转身问余福生:“你和我师父是同一个人,是什么意思?”

余福生抬头看着他,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有一种陆子谦看不懂的神情。“等你从山上下来,”他说,“我再告诉你。”

陆子谦转过身,走了。

村道上,阿生走在前面,他在后面跟着。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像一个人。

走到村口的时候,陆子谦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莫姐家的院子在树荫里,安安静静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院门口多了一个人,余福生站在那儿,手里举着那枚铜哨子,举得很高。阳光照在哨子上,闪了一下,像一面小小的镜子。

余福生没有吹哨。他只是举着,让他们看见。

陆子谦转过身,跟着阿生进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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