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维多利亚港的豪赌(2/2)
“海盗?”林理事吓得腿软。
陆子谦看向窗外,至少六艘快艇包围了游轮,船上人影绰绰,装备精良。这绝不是普通海盗。
科瓦廖娃走到窗边,冷笑:“是瓦西里。我那个不成器的侄子,想黑吃黑。”
枪声响起,甲板上传来打斗声。船长室里,气氛紧张到极点。
佐藤突然从和服里抽出短刀:“科瓦廖娃女士,看来今晚的拍卖要提前结束了。海图和鼎,我都要。”
苏联代表也拔出手枪:“佐藤先生,这里是公海,但不是日本海。”
三方对峙,陆子谦成了最危险的存在——他没有武器,却掌握着关键的设计图。
就在这时,船体猛地倾斜!爆炸声从底舱传来!
“他们炸船了!”船长惊恐。
海水涌入,游轮开始下沉。人群尖叫着涌向救生艇。
混乱中,陆子谦冲向拍卖厅。海图和鼎还在那里!费尔南多正在等他,两人合力撞开锁住的门。
拍卖厅里一片狼藉,但海图和鼎还在展台上。陆子谦卷起海图,费尔南多抱起鼎——鼎比想象中沉得多。
“走这边!”费尔南多熟悉船体结构,带他走船员通道。
通道里已经进水,灯光忽明忽暗。突然,一个人影挡在前面——是瓦西里!他举着枪,浑身湿透。
“陆先生,把东西给我,我可以让你活。”
陆子谦将海图塞进防水袋,背在身后。费尔南多放下鼎,准备拼命。
就在此时,另一侧通道传来脚步声。是佐藤,他带着两个日本武士,手持长刀。
“瓦西里,你的野心到此为止了。”
三方在狭窄通道里对峙,船体倾斜越来越严重。
陆子谦突然说:“船要沉了,在这里打,谁都活不了。不如先上救生艇,东西上岸再说。”
瓦西里冷笑:“上岸?上了岸就由不得我了。”
佐藤点头:“陆先生说得对。不如这样——海图和鼎先放在救生艇上,我们三方各派一人看守,上岸后谈判。”
这是唯一的选择。三人达成临时协议,带着海图和鼎爬上甲板。救生艇已经放下一半,船上乱成一团。
科瓦廖娃和苏联代表也在甲板上,他们控制了最大的一艘救生艇。看到陆子谦等人带着东西过来,科瓦廖娃眼睛一亮。
“上船!”她命令。
所有人挤上救生艇,割断缆绳。小艇落入海中,远离正在下沉的游轮。海面上,其他快艇还在交火,但已经顾不上他们了。
救生艇上,七个人:陆子谦、费尔南多、科瓦廖娃、苏联代表、佐藤、瓦西里,还有一个林理事——他不知何时跟了上来,死死抱着装鼎的箱子。
小艇在波涛中起伏,无人说话。远处,香港的灯火如繁星。
陆子谦看着怀中防水袋里的海图,又看看身边这些各怀鬼胎的人。他知道,上岸后的争斗只会更残酷。
但就在这时,林理事突然开口:“其实……我还有个秘密没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四十九节点中,有一个是‘活节点’,会移动。”林理事颤声,“而它现在的位置是……广州三元宫。惊蛰那天,它会转移到……”
他还没说完,枪声响起!林理事瞪大眼睛,胸口绽开血花,倒了下去。
开枪的是瓦西里!但他随即也被佐藤的武士刀刺中。
小艇上瞬间乱作一团!陆子谦护住海图,费尔南多抱住鼎,两人跳入海中!
冰冷的海水淹没头顶。陆子谦奋力游动,身后传来落水声和喊叫声。他回头,看到科瓦廖娃也跳了下来,正向他们游来。
费尔南多指着远处:“有船!”
一艘渔船正在靠近,船头站着孙振山和陈队长!他们来了!
两人拼命游向渔船。被拉上船时,陆子谦回头看了一眼。救生艇已经翻覆,佐藤和苏联代表在挣扎,科瓦廖娃不见了踪影。
“快走!”陈队长催促。
渔船全速驶向香港方向。陆子谦躺在甲板上,剧烈喘息。海图还在,鼎也保住了,但林理事死了,秘密只说出了一半。
活节点在广州三元宫,惊蛰那天会转移……转移到哪里?
孙振山递过毛毯:“张琳从澳门传来消息,她找到了林理事藏匿的另外两个鼎,已经安全运到广州了。”
“什么?”陆子谦坐起,“两个鼎?”
“对,加上妈阁庙这个,我们就有三个鼎了。流花湖一个,松花江一个还没打捞,关东一个在日本。”孙振山数着,“七鼎已得其四。”
“但活节点……”陆子谦想起林理事临死的话。
渔船靠岸时,天色微明。香港的清晨宁静祥和,仿佛昨夜的海上激战只是一场噩梦。
但陆子谦知道,不是梦。
他展开海图,在四十九个标记中,找到了广州的位置。那里的标记不是红点,而是个会移动的符号——一条龙,首尾相连,形成循环。
活节点不是地点,是循环。
而循环的周期是……二十四年。
陆子谦猛然想起:1964年时间走廊打开,1988年惊蛰是二十四周年。
活节点会在惊蛰那天完成一次循环,然后转移到下一个位置。
下一个位置是哪里?
他仔细看海图,龙形符号的延伸方向指向——上海。
1949年他前世死亡的地方。
也是他重生开始的地方。
渔船靠岸的汽笛声响起,香港的天亮了。
而陆子谦知道,下一场较量,将在上海展开。
在那个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在那个改变了他一切的时间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