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冰湖夜语与往昔回音（2/2）

“不知道全部。但肯定不是为了学术研究。”老人摇头，“他最近动作频繁，从各地搜集仿制碎片和‘钥匙’部件（指了指陆子谦胸口），又在冰下甬道里布置设备。我监听‘回声’，发现异常波动越来越频繁。我猜，他想在‘地镜’最活跃的某个周期，利用多把‘钥匙’和外部能量源，强行打开一个更大、更稳定的‘窗口’，不是像上次七星连珠那种暂时的缝隙，而是真正的、可以双向通行的‘门’。”

双向通行的门！通往那个冰冷机械世界？陆子谦想到窗口最后看到的景象和那王座上的身影，不寒而栗。

“必须阻止他。那本笔记和箭头，是关键证据，也可能包含破解他方法的信息。”陆子谦道。

“笔记在湖区管理所的地下室，和渡边雄的其他收藏在一起，守卫森严。箭头……可能已经被他转移去冰下甬道了，那里是他的核心实验区。”老人看着陆子谦，“我知道你有帮手，也有点特别的本事。但我必须警告你，冰下甬道很危险，不仅仅是守卫，地镜本身及其影响范围内的环境都变得怪异。而且，渡边雄身边有一个很厉害的人物，叫‘影傀’，神出鬼没，精通刺杀和邪术，是‘乌鸦’留给他最棘手的爪牙。”

影傀……陆子谦记下这个名字。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不怕渡边雄报复？”陆子谦最后问。

老人笑了笑，皱纹舒展，露出一丝苦涩：“我守着这湖大半辈子，看着它从清澈变得暗藏凶险。师姐的托付我没完成，老师失踪的真相我也没查清。我老了，没多少日子了。你身上，有师姐和云家的影子，也有我看不透的别的‘光’。或许，你能做到我们当年没做到的事——保住这片土地的清净，别让那些脏东西从镜子后面爬出来。”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末：“该说的都说了。怎么选，看你自己。湖区管理所的地形图和巡逻规律，我放在柳树第三个树洞里。冰下甬道的入口在湖南边断崖下的冰裂缝里，伪装成废弃的捕鱼小屋，里面有机关。记住，地镜最不稳定的时间是每天凌晨三点到四点，也是守卫换班松懈的时候，但同时也是最危险的时段。”

说完，老人转身，蹒跚着走入柳林深处，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陆子谦从树洞里摸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手绘的简图和字迹工整的笔记。

回到宾馆，他与磐石汇合，分享了情报。情况紧急，渡边雄很可能加速计划。

“我们必须分头行动。”磐石果断道，“我去湖区管理所，尝试盗取笔记。你去冰下甬道入口附近侦查，确认情况，但不要轻易进去，等我会合。如果遇到那个‘影傀’，立刻撤退，发信号。”

陆子谦同意。笔记是重要物证，必须拿到。而冰下甬道，他隐隐觉得，那里可能有让时之心或戒指产生进一步反应的线索。

凌晨两点半，两人准备就绪，悄然离开宾馆。

陆子谦按照地图指引，来到湖南侧的断崖下。果然，在一片突出的冰凌和乱石后面，有一个不起眼的、半埋入冰层的小木屋，看起来废弃已久。他绕到侧面，找到一处松动的木板，轻轻撬开，露出一个向下的、结满霜花的铁梯。

甬道入口！里面漆黑一片，隐隐有冷风和一股淡淡的、类似臭氧的异味涌出。

他正要靠近观察，身后极近处，突然传来一个轻柔得近乎诡异的声音：

“陆先生，这么晚了，也对捕鱼感兴趣吗？”

陆子谦浑身汗毛倒竖，猛地转身！

月光下，一个瘦高模糊的身影几乎贴着他站着，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在阴影中微微反光。

影傀！